条证据就不成立。他说,我们一起写信给英国法院,赶快申请法院下离婚文件,等这场官司过了,我们再重新结婚。
我被打官司打昏了头,能赢并结束这官司的事,我为什么不同意“离婚”?于是我无条件同意,并签了字。
很快英国法院寄来了离婚证书,上诉开庭拿着这证书,原告果然不再纠缠这证据了。吉林高院开庭审理此案进行了两天两晚,惊动了全国媒体,有三家电视台专门来拍摄录像,当天辩论到晚上八点才结束。第二天继续。高级法院判决,我那本小说继续禁一百年,我赔款并公开在杂志上道歉,但可以用别的书名和别的故事发生地出版那小说。
官司结束后,丈夫再也不提重办结婚登记手续之事。有一回,我问到他,他说,办不办手续,我们都是事实婚姻。之后我再也没提,直到三年后他再起情事,决定走得更远,不说实话,被我逮住,他恼恨不已。最后,我在电话里哭起来。他说,“你哭什么?有一点我想现在有必要对你说清楚:你没有权利指责我如何,我们早就不是夫妻,甚至法院也下过离婚证书。”
我听了,浑身都冻住,马上停住哭。
“那以前你怎么说?”我本能地说。
“我不记得以前说什么,再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的声音一点也不含糊。
缓过神来后,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所有女人被人离掉婚都知道一清二楚,而我却不知。在他的心中,我早就与他分手,但他之前不点明,是觉得还需要我,用他的话讲是为了帮我渡过没有他的难关。“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不会和其他女人一样。波伏娃与萨特创造了多配偶制的传奇神话!你会输给她?”他如此说,我也不必找别的男人,最好为他做一个活寡妇。我喜欢男女间光明正大地离去,若是他说我们分开,给我理由,不管这理由会如何伤害我,我也会离开,我从来不会死缠着男人不放,哪怕我心会碎,如鬼一样活着。
我马上从北京飞回伦敦,在七年前我买的房子里,找到他。他对我周到,派小姐姐和田田到机场接我。到家后,他一晚上与我拉家常,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上午,我过问我在英国的银行账号,包括他的银行账号。他很君子,一一告诉我,并写在纸上。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上网进入彼此的账号。我心里发慌,算了吧,别做了,可我一咬牙,操作起来,把我的银行账号密码改了。看着电脑上的数字,我三魂掉两魂,生怕弄错,把钱都弄丢了。关上电脑前,我发现自己手都在抖,一脸是汗。我走出自己的房间,他正站在走廊上,我走到他面前,告诉了他。
他当即叫了起来,脸色惨白:“那是我的钱,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不对,那是我的钱,多年来我一直相信你,从不过问,请你管,包括你买股票亏了,我也从不心痛,早在几年前本就该拿回,我还是相信你,可是现在,我觉得你不配,我要拿回来自己管。”
他还在那儿大叫大嚷,说不该告诉我账号密码,说他多辛苦,把每月余钱都存在那儿,说他没想到。
我说我也没想到,余钱?你用大笔钱却是从我的账上走。我再次问自己,真的是想与这个男人分手吗?我听着邻居花园家传来的狗叫孩子欢喜的笑声,墙上钟表嘀嗒嘀嗒答答走着,他在走廊里来回走着,我的心给出了回答:“是的,没错。”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他气得连声音都变了。
这是我认识他后,做的唯一的一件让他看来对不起他的事,却是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我对自己说,从此,这个人在我心底就死了,从此,我要做一切本是由他替我做的事,管英国账,做英国的税表,开银行支票,回复国外出版社的信,不管我多么不会做、不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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