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宫殿顶端,闲闲划拨琵琶的狄殊似看出他所想,嗤笑一声:“不必猜测我的身份,不是人人都要觊觎这天下。话说回来,比起天下,我更想要一人。今日,你们由我将她带走,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紫色云袖下的手一抬,狄蔓就指着龙绯云。
祁道远眼底一道裂光闪过,如同惊雷电光,他拔出了腰间的剑,毫无商量的余地:“我不可能让你带走她!”
狄蔓望着宫殿上的人影,神色微变。
哥哥真是胡闹,皇权再是衰微,这皇宫禁地也不是他能随意能乱闯的地方。若是他被抓住,便会受尽苦刑,折磨到死。
狄蔓顾不得其他,来到祁道远的身边,拽住了他的手腕。
他们成亲两年,相敬如宾,这是她第一次与自己这样亲近。狄蔓毫无顾忌地抓住了他握剑的手腕,肌肤相碰,他能感觉到她掌心里的暖意。
“你不能伤他!”狄蔓语气恳切又急迫。
她掌心中的暖意,忽然让他感觉到焦灼,祁道远眸光冷了一度,斜睨着她道:“狄蔓,松手!”
狄蔓哪能松手,让他去伤自己的哥哥。但白虎家长子一直是禁忌,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自己也没办法向祁道远解释。
“我不松手!”狄蔓抓住他的手背格外的紧,像是要将他的手掌整个包裹到自己的掌心里,“你要伤他,就先伤我吧!”
祁道远先是一震,用晦暗不明的眸光盯着自己的妻子,“他擅闯皇宫,扰乱殿试流程,本该一死。你身为朝廷命官,也要公私不分,为他求情?他对你而言,当真如此的重要?”
重要,无比的重要!他是她的亲哥哥,她仅剩的亲人。
但这话,狄蔓没法开口,至少没有办法在祁道远灼灼注视的目光下开口。
她第一次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是这样的特别,复杂。
有疏离、有暖意、有气恼、有在乎……
仿佛自己对他而言,陌生却又重要。
狄蔓被自己的发现吓得心头一跳,这两年,他们一直都分房睡,几乎没有任何交集。除了自己顶着他夫人的名号,除此之外连朋友都算不上。
为何自己对他而言,还有那么一点重要?
就在狄蔓分神的时候,祁道远拿开了她的掌心。他听了狄蔓的话,没有对宫殿上的来人动手,而是发出一声号令。
几百个御林军有了行动……
狄蔓一惊,看着有弓箭手的踪迹。气恼又带着几分慌张地转过身子,“你还是要杀他?”
祁道远弯了弯唇角,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凝着几分痞气,“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在意过我。”
一点微弱的不平和醋意,都藏在了痞气恼意之下。
狄蔓后退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责怪的话又无从说起,祁道远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是自己是他的夫人,自己已经求他了,他却无半分动容。
自己对他而言,也没有想的那么重要。
只是他名义上的女人罢了!
狄蔓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做得的确没有错,但是如果今日你伤了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祁道远一顿,慢慢捏紧了手指,目光微沉。
这人到底是谁,对她而言,竟如此的重要!
宫殿之下,几十支箭羽射出。美人只是撩拨了琴弦,指尖似有紫色的流光溢出,一个音符落下,击碎一支射来的箭羽。
指尖的琴音凝聚了极大的内力,有不少武功修为薄弱的贡生也抵抗不住,捂着胸口跪下了身子。
常清也是脸色发白,感觉喉咙间有难以压抑的血气翻滚。
他喃喃开口:“想不到美人武功竟如此深厚,越美的花越有刺,本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