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小陆给我安排的是在这间饭馆里当夜间服务员,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这个城市里许多人都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他开出的价码却着实让我有些大跌眼镜,只做半夜两点至三点,一百大元,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我记得这间饭馆之前是有夜间服务员的,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原本家境富裕,却因为母亲得了一场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所以他总是皱着眉头,对谁也没有好脸,好像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个忧郁的人,我和阿华并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已经是在一周之前了,人瘦得几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眼里完全没有了年轻人该有的精气神,反而像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按张小陆的话来说这人自从当了夜间服务员之后,得到的工资几乎一夜就抵得上以前一个月干的,不仅治好了母亲的病,出手也阔绰了起来,只是最后没有管住裤裆那玩意儿,被白九少口中的那些妖精吸成了人干。
“人生来就是贪婪的,充满了欲望。”
张小陆看着我忽然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句,我听着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不过却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我自认为是一个意志比较坚定的人,一定不会迷失在这座城市的声色犬马里。
“以后白天你就不用做了,工资照发。现在就回去休息吧,晚上记得准时过来。”
张小陆拍了拍我的肩膀,也不理会我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径直就去后厨忙了。我巴不得去休息,反正工资照发,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和阿华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宿舍就在饭馆隔壁,二楼的一间民房,约莫只有十个平方左右,听张小陆说一个月却要好几十块钱,宿舍里面十分简单,除了两张折叠行军床和一张桌子,一只钟表、两只小马扎凳和几个盆盆罐罐之外再无他物,虽然简陋我和阿华却十分满意,因为每夜每夜都能听见隔壁小姐姐上工的声音,我到还好,阿华却总是嘬着牙花子,把手里攥得出汗的票子数了一遍又一遍,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像一条发了情却无处发泄,垂头丧气的老狗。
躺在床上,我有些怀念老家里宽广的院子和摇着尾巴的黄狗,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没有钱,却总是很悠闲,不农忙的时候,整日整日躺在藤椅上看着漂泊的白云,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如今我的积蓄自己也没有算过,大概有好几千块钱,回老家娶一个大屁股婆姨怕是够了,再生几个大胖小子……
想着想着我的脑袋就觉得有些重,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我绝对无法抵抗,就是成堆成堆的票子和忽然来袭的困意,其实这话说的有点绝对,因为其他的诱惑我并没有经历过,就像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天自己也会露出和白九少当初一般的表情,陶醉却又有些遗憾,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似乎人一睡着时间就过得飞快,这是亘古以来困扰着所有人的事情,至少一直困扰着我,一闭眼一睁眼,仿佛只是刹那,看看表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光景。夜晚仿似一张黑布降临,隔壁也已经响起了小姐姐们此起彼伏有节奏的声音,偶尔还会配合着几声男人的闷哼,听得我有些烦躁,恨不得直接过去一脚踢开隔壁的门,不过人始终是理性的,我并没有冲动,反而是忍受着天气和身体的双重燥热,苦苦捱了好几个小时。
这时候阿华也已经下工了,从饭馆里给我带回了一份炒饭,告诉我这是张小陆特意为我加了餐,一打开饭盒,果然炒饭里面散落着许多肉块,看的阿华只咽口水,眼睛都有些发直。
我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一份炒饭,饱满的米粒配合着肥瘦恰到好处的肉块,不会觉得柴,也不会觉得腻,一口下去,肉汁便在嘴里爆开,似无数的细胞在嘴里欢快的跳跃,那些平常主打的蔬菜也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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