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般的羊绒里,面上的病态和周围的白色绒毯意外的那么和谐,微皱起的眉头不能将她梦中所思所想表述。
沉重的呼吸是发热的表征,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作淡薄的白雾,转瞬即逝。
眼前是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一个个细的白点从天而降,带来丝丝寒冷。
好冷啊对了那天也下着雪。母后离开的那天也下着雪。
飘雪的夜晚独自一人在台阶上抱膝坐着。也不管雪花在身上或堆积或滑落。笔直的望着前方,只感觉一天下来持续在心中那种毛毛躁躁的感觉慢慢地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心一静下来就有种熟悉的安全感从四面归来包裹着她,心安。
皇城孤寂,却仍在黑夜中散发光芒。是砖红的瓦片,金黄的宫墙,丹砂的纹路。再熟悉不过的景色,融在骨子里的亲切,却无法从这些习以为常的景色中感觉到归属。
一股强烈的感觉冲了上来。一个清晰的念头出现在了脑海中,险些破口而出。
这里不是我的归宿。
薛完颜被自己吓到了,刚刚丧母的她尚且年幼的她无法想象宫墙外的生活,一时间难以理解自己的想法,而更令她害怕的。
是心中对这件事迟早会到来的认同。
她害怕的蜷作一团,微微颤抖。江河般庞大的信息顷刻间涌上脑海,汹涌澎湃难以控制。
我该怎么做才能离开皇宫?离开了皇宫我该去哪?我要怎么做才能在皇宫外生存?钱从哪里来?人脉呢?消息呢?
太多太多一下子刷刷地过脑,最后留下了一个终结的问题,令薛完颜冷静了下来。
元檀该怎么办?
而他是最后一个靠近她的人,为她违背门禁偷溜进了宫规森严的皇城。
“你很伤心?”
“不”
“你母后死了你不伤心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
“你平日里不也这样吗?”
“我不知道。感觉不太一样。”
“我知道了,你很伤心。”
“我很伤心?”
“虽然你平常就不喜欢人群但你没有打心底里想要一人呆过。”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
“用眼睛看就知道了。”
“可这些别人怎么不知道?他们也有一双眼睛。为什么只有你知道?”
“因为我厉害。”
的薛完颜抬头看他,的红脸蛋肉乎乎,鼻子被冻得通红。在她面前总得意洋洋地神色,眼睛里满满的光芒。她忍不住笑了,却不知道自己的泪水也夺眶而出了。
“嗯,你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哼,想哭还憋着逞什么英雄。”
踏上最后一层台阶伸手去擦她泪水,可怎么也擦不干净便作罢,将她涌入怀抱任那泪水和哭声落在他干净整洁的衣服上。
薛完颜早忘了那天自己哭了多久,到底是多大的声音都被那晚的风雪掩盖了。到最后意识模糊,在那而温暖的怀里睡去。
真的好暖和。
缓缓睁开眼睛,身体的发热让脸颊飞红,浅浅淡淡的红色倒是衬得她多了几分气色。
起身披了件厚实的披肩,窗外的景色吸引了她移步窗前。
北漠皇宫简单而庄严,宽敞的室内,天花板遥不可及,金碧辉煌的砖块装饰。回头看那床,雪地一般。
“呀您还好吗,温容长公主?”
轻声尖叫了一下,侍女稳住了神色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转过身来,浮现在脸上的是温柔的笑容,端庄得体的模样令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她。
“我没事。”
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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