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起来起来。”晋王催促道。
“此地虽冷,不及东征将士之冷。跪地虽苦,不及将士亡命之苦。”
“够了够了,说个没完了是吧,你想学苏庭越,来教训我吗?你还不够格。”晋王忍不住了,指着陈翔骂道。
陈翔低头,徐徐说道:“臣,不敢。臣只是哀求大王。若苏参军在此,若谢将军在此,若定兴侯在此,想来也会做一样的事情。臣,身份卑微,但此言此行,侥幸与三位大人相同,深感荣幸。”
晋王闭上眼睛,一声长叹:“唉,罢了,罢了,陈翔,和你说实话吧。我年过七十,新逢大败,侥幸逃生,心有余悸,已无此等胆魄,再领异族之兵,重战新胜之强敌。”
闻得此言,陈翔面沉如水,缓缓问道:“恕臣狂妄。大王,您是不敢,还是不愿?若是不敢,何不如同定兴侯之事,委一大将以全权?”
“你是如何知道我”晋王脱口而出。
“问题不在于此,谁能知晓肃慎部落主力动向?你以为人家去追击东征的败兵,可他们就不能巩固根本,休养生息?此时妄动兵戈,一旦失败,辽东局势将彻底崩坏,再无挽救的可能。大败之后,本来就该镇之以静,安定人心。强行出兵只会自取其辱。”戴海澜忍不住插嘴说道。
“正是,正是。”晋王附和道。
“那么,就坐视近十万东征将士和民夫,为敌寇所屠戮?”陈翔冷冷地问道。
这话问得,众人又是一窒。许久,戴海澜强答道:“为将者,当知进退,明取舍。实在是力所不及”
“好个明于取舍,好个力所不能及,挟泰山而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真不能,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戴将军,你是知兵的,肃慎主力当在何处,此时出兵当真胜算几何,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吗?”
戴海澜一时语塞。
陈翔转头面对晋王:“大王,我兄弟二人,本为晋中士族,安享太平,为何不顾死生,亲冒矢石,奔赴前线?有人说,不过是欲图富贵而已。可是天下求富贵之路何其多,何必非要于刀光剑影之间,和生死交错之间求取?更何况,我兄弟二人既然已经救下大王,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何必再要冒触怒大王之风险,枉费一番功劳,也要劝得大王借兵出征呢?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大王有怜子之心,以此推之,当知晓河北有无数父母正在倚门而望,期待征人归来。此心此情,宁不得与人相同?”
晋王沉默些许时候,沉着声说道:“卿之忠义,我实心知。忠言逆耳利于行,我知。东征十万将士生死垂危,我也知。然,我虽知此,终不能妄做主张,冒此奇险。你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你”陈翔悚然而立,指着晋王说道:“你这东征将士,可是奉你为主帅,听着你的战前演说去攻城的。他们,可都是大周的子民,大周的将士啊。”
晋王闭目不言,挥挥手,几个水军将领上来就要拉走陈翔。黑武士轻叱一声,提起长刀,目露凶光,震慑众人。
“哈哈,没用的。”陈翔苍凉地大笑:“这天下是孤独家的天下,这子民是独孤家的子民。连独孤家的人都不在意这些了,我这些外人说再多有什么用!强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大胆,竟敢妄言皇族姓氏!”一旁将佐忍不住呵斥。
“别计较了,先带下去!”晋王怒吼道。
独孤芷身形一滞,无人知晓,她覆面甲下面的脸色。
“你看看这些人,看看他们都在关注些什么,计较些什么。数十万人的生死攸关,在他们眼中只是避之不及,惟愿抛在脑后的麻烦。而眼前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利害得失。他们早已麻木不仁,我还想要用言辞来说服他们,有什么用!纵使我言辞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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