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和刘韩都点了点头。
周六下午一放学,齐司叶年还有刘韩没有回家,一起去了王雨天家。
叶年一开始只知道王雨天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这才发现比想象中的还要差。他家在镇的最边上,有一条很窄的小路,路面上甚至连石板都没有,前段日子刚下过雨,一片泥泞,叶年走地小心翼翼。
“这边的路怎么没有人修。”齐司说。
“都没有几口人住在这儿,再过几年说不定都搬走了。”刘韩说。
王雨天的家庭暂时是无法搬走的。在来之前,他听刘韩说,王雨天家非常困难,他母亲不知道去哪儿了,爸爸长期在b市打工,因为文化低,挣不了多少钱。这么多年,王雨天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辍学回家干活的哥哥交的,一直以来,他都是跟哥哥住在一起。
他读书那么认真,也是想找一条出路摆脱现在的生活吧。
家里也像那条小路一样破败,但是收拾的还算齐整。门没关,他们刚一进去,就看到提着一壶热水的王雨天在院子里,一看到他们进来,明显吃了一惊:“你们......怎么来了?”
“担心你,来看看,你没事儿吧?”刘韩笑笑。
王雨天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看到来的人只有他们三个,也就释怀了,他苦涩的笑了一下:“我没病.......是我哥。”
“怎么样,严不严重?”叶年问。
“......前几天感冒,后来一直头疼呕吐,还起了一些皮疹。”王雨天看起来有些憔悴,“医生说是脑膜炎。”
“去医院了吗?”齐司问。
“去了,我哥坚持不肯住院。”王雨天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平时一副盯着试卷和黑板的精神样子就好像不曾存在过,“怕花钱。”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王雨天坚持没有让他们去看他的哥哥,怕他们也被传染上感冒。叶年三个人也不便多打扰,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王雨天犹豫了一会儿叫住了他们三个:“我真的没想到,还会有人来看我......还有人能记住我。”
“瞧你这话说的,咱都是哥们。”刘韩拍了他一下。
“不管怎么说,太谢谢了,以前从来没有人......愿意当我朋友。”王雨天眼里闪烁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光。
回去的路上,他们三个没怎么说话,心里都不是滋味。
天早早的黑了,叶年坐在台灯下面写着日记,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才落笔。
总有人生活更艰难,在角落里不停的奔跑,即便是肩膀上挑着一个重重的担子,即便是孤注一掷,也愿意永远向着光。
周一王雨天还是没有去上学,叶年把最近的笔记拍下来发了过去。半天收到了几个开心的小表情回复。
屋子里的灯刚打开闪了几下又灭了,王雨天坐在黑暗的屋子里,手机屏幕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一滴泪把那页笔记上的几个字放大的有点扭曲。
通常情况下,叶年的体质是非常容易被传染感冒的,每次一流行感冒,他准是头一批英勇倒下的。不过这一次例外,在母亲的嘱咐以及齐丫鬟的威逼利诱下,叶年不得不戴着口罩,每天坚持喝令人想咬舌自尽的姜汤。
齐丫鬟的理由是:我可不想被你传染。
叶年心里其实还是......有点高兴。
方胖没有来学校,这几天,隔壁章老师的办公室时常被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救星,班里学生都插着空闲时间去问题。
好日子没有过多久。星期三下午上课,刘韩拿着杯奶茶踩着上课铃声跑进教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的跟叶年说:“完了完了,我刚才在门口买奶茶,你猜我看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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