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着手指,纠结半会儿终于还是磕磕碰碰地问道:“师父我,还算是童子鸡吗?”
“你啊?”霍左掸了掸烟灰放嘴里抽了口,而后笑,“当然还是了。”
“可您今日不是”
“那也算?”
“那不算?”
“当然不算了。”
沈一弓低下头,看起来有些失落嘟囔:“那师父今天还说叫我不做童子鸡了。”
“什么鸡?你们明天想吃鸡吗?”徐妈听了声以为是跟她说,她把那碗热腾腾的雪菜肉丝面端上了桌左右看看,霍左掩了掩笑没答,看一眼沈一弓,那小子把脸快埋进碗里,耳朵根都红了。
男人说:“是,要吃鸡,明天中午吃烤鸡好了,徐妈。”
“好的呀,没问题。”
霍左把烟掐了站起身:“沈一弓,你先吃宵夜。我要去睡了。明天早上早起,你陪我到秦老爷府上去吃早饭。”
沈一弓埋着脸闷声应了。霍左刚走两步,大堂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徐妈要跑过去接,霍左抬手拦了,自己走过去把话筒提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程长宇的声音:“大哥,吴老爷子死了。”
大世界的创始人,走过咸丰见过共和也看过军阀混战的上海医药大亨吴三忠,死了。
霍左侧过身,望了眼外头开得荼蘼的合欢花道:“也好,该开局了吧?”
那边就道:“该开局了。”
挂了电话,霍左捋了捋头发,回头和沈一弓说:“吃好了早点睡,明早早点起,徐妈,明天给他备几个肉包先垫着,到时我在秦老爷那估计吃完早饭也不会回来。就先只准备了晚饭吧。”
徐妈应了声,又问:“您几个人?”
“明天先按照五个人的做吧。肯定还有不少朋友。”
这么叮嘱完,霍左就回房间了。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想想又拉亮了灯,坐起来,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枚相片坠。小巧一枚银的圆框,上头浮雕锦绣繁花,轻按一下小搭扣就自然弹开了,借着灯光,霍左温柔打量着那张相片。
相片里是一个女人,眉眼间与霍左、尤一曼都有些许的相似,靡颜腻理、眉目如画。霍左指腹轻轻抚过那张小小相片,深叹了口气后,才把项坠合上放回抽屉的小铜盒里,关上了灯。
第二日一早,他带沈一弓二人前往秦公馆拜访,去的时候适逢秦胜诸正起床,他见霍左来留他在桌边吃早饭,手旁放着的是今日的大公报,头条便是吴三忠逝世的消息。
“吴三忠走了,大世界关门三日,为了他生意也不做了。要我说,是他欠账太多,一时间算不清楚,只能先关他个三天。”早餐秦老爷吃的是煎包、豆浆跟炸油条。
霍左在他身侧坐下来了,秦太太不在,正想开口,又听楼上传来秦明月的声音:“爸爸,我不吃早饭了!同学来接我了。”
听一阵匆匆脚步声,秦明月打扮得时髦得体从楼梯上下来,见霍左也在,本张扬的眉眼略收敛下来,颔首与霍左打招呼:“阿左哥哥,你也来吃早饭呀。”
打完了招呼,似是想起先前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眸中隐约生出几分埋怨,秦胜诸叫她过来坐下陪大人吃了早饭再走,她却轻跺脚:“不吃,我那个同学邱煜开了车,已经要到了。来不及了!”
外头传来一声喇叭,秦明月望着霍左说:“你看,他来了呀,我要走了。”
霍左注意到了她目光,却还是别过头夹了一只煎包放入碗里。秦胜诸宠着女儿,见状也是无奈:“那好,你跟同学几个出去玩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爸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说完,秦明月拎上包,临出门前不忘又瞥霍左一眼,看他仍无意与自己多说,耍了小性子嘟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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