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擦了擦手,边擦边暗搓搓地关注了一下他的情况,常人按理说来,被掐的死紧后松开钳制,当应该咳嗽好久,可这人不同,他竟一丝感觉都没有,若无其事的模样让我觉得好像刚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我紧盯着他,突然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有进有出,在掐着他的脖子探来,一跳一跳的脉搏看来是有活力得很啊,这人是个实打实的活人,可怪异得像是个死人。
“这件事你可有参与?”我问他道,想着他若是有点参与,我便定要从他嘴里挖出点东西来。
可惜这人摇了摇头,带着三分戏谑,半开玩笑似得对我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身份便利,听得多罢了。”
这人当真一副对万事万物都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好像就算我此刻拿了把刀子戳进他胸膛也面不改色,这种人真是难缠,我也只得放弃,“罢了罢了,麻烦你从我的院子里出去。”
“我如今出不去,”唐敏道,“不如你来伺候我。”
当真是得寸进尺,我拎着用被子打成的结,把他给裹在里头。我这小破院子墙壁其实不怎么高,但是为了给这无所畏惧的公子哥一串教训,我把在墙角跟底下把被子一抖,唐敏就跟被鞭子抽了的陀螺似的旋转着被我扔出了院子。
无趣!
我拍了拍手,卷起自己可怜兮兮的被子便往自己屋里走去。这家里头是怪人,怪人!
夜里便按道理是个寂静时候,我也懒得在做翻墙的活计,保不住又被人逮到再告一状呢?我这边心大地睡得安逸,哪知道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便把我给吵了起来,我侧耳细细听来,却惊觉这热闹声已经到了大门口,我愣愣地看着门口拍成一路的红衣侍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为首的婆子喜笑颜开冲着我行礼:“姑娘还愣神什么?今儿是姑娘的大日子,还不快进去坐着,让小丫头们伺候您梳洗?”
我看着着日头,昏里昏暗的已经是日暮了,怎么,我竟是已经睡了一天了?
这睡得时间过长许是当真的对身体不是很好,我头昏脑胀,有点迷糊,那婆子喜气洋洋地冲着我过来,拉起我的手便说是进屋坐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我桌上竟收拾得齐整,摆上了妆镜不说,还有正正两排的珠宝首饰。我像木偶似得由着他们打扮梳洗,披上火红的嫁衣,带上复杂的凤冠,镜中的人被鸳鸯戏水盖头遮了大半,红色晃眼得难受。
“三姑娘真是美貌,嫁入的人家也好。”我听得有人这般说道。
“大太太来送喜了!”
我听得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大太太身着一身华贵的一品诰命夫人吉服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她执起了我的手道:“乖姑娘,好姑娘,且去孙家住上段时日,几日后娘家便接你回来。”
有人高喝着打趣儿:“大太太这就舍不得三姑娘了,三姑爷可要在外头哭嘞!”
又有人说道:“恭喜太太,恭喜太太,今儿府上双喜临门,一下竟给两位姑娘觅得了如意郎君,恭喜恭喜呀!”
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又再做些什么?我身子软软地提不上劲儿,脑子糊糊也转不过弯,累的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懒得去想,只得由了他们摆布。
“该把新娘抱出去了!”
我看着大太太嘴巴一张一合,听着模模糊糊的声音道:“敏哥儿去送越王爷的轿了,满堂的哥儿要么是偏房要么还没长个,也只有委屈三丫头自己走上花轿了。”
那婆子长的是真喜庆,我就只瞧着她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她一叠声地替我说道:“不委屈,不委屈。”便将我头上蒙着的盖头正了正,彻底地挡住了我的视线。
满头的珠翠,我被扶着站起身的时候差一点就被这重量给压得仰面向后倒去,只得不由地伸手扶了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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