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道狠狠一用,就听得卡擦一声,这人的脖子便利落地断了。
睁着双燕,僵着脖子朝我跪了下来,看上去倒是死不瞑目。
我蹲下了身,用了狠力道才把自己的拳头从他紧握着的手掌里拿出来,可我还未来得及站起身,就看到他涣散的瞳孔些许地动了动。
我受惊似得跳得离他更远了些,细细打量起这具本该是尸体的人来。
他的眼珠子又大浮动地转了转,而后居然抬起手按了按脖子,发出了几道嘎擦噶擦筋骨活动的声音,这声音听得我背脊骨汗毛直竖,我死死地盯着他,不知道现在活动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唐敏站起了身,扭动脖子很不经意地模样。
我一瞬间反应过来,这人刚刚怕是不过在装死,于是冷笑道:“死得可真像。”
他活动完了,便恢复了往日的公子哥模样,道:“早说了,咱们不过是两个可怜人。”
刚刚怕是闹出的动静太大,大太太身边的双燕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没等着回应直接给闯了进来:“大爷,大爷,可有事?”
唐敏大跨步越过了我,毫不客气地赏了她一个耳光子:“下次若敢未经主子吩咐擅自进门,便砍了你的手,挖了你的眼,断了你的舌头,埋在院儿里只露出个头,让你还敢这般地不懂规矩!”
双燕似乎极为惧怕她,硬是不敢言语,跪着爬出了房,还很贴心细致地带上了门。
他逆着光悠悠地走向了我:“今日被这不懂规矩的丫头坏了兴致,我也懒得再与你玩闹下去。”他指了指门,像是吩咐一只小狗去捡东西似得吩咐我道,“出去吧,滚出去吧。”
我定在原地,冷冷问道:“我早已失了身,还要奉旨嫁给皇家王爷,就算是我自己要承担婚前失贞的大罪名,但整个相府都是逃不开问责的,你们又何必要把我嫁出去,走这一步连累府的险棋?”
说真的,整个相国府都埋在一片我看不懂的阴霾之下,他们的每一步走向,每一步棋路我都看不懂,我原先以为是蠢傻,但如今洗香香,却觉得更有深谋。
唐敏一愣,毫不客气地嘲笑我道:“你当真认为穿上件新衣裳都把自己当主子了?”
我一愣,我看着今儿梳洗打扮穿上的衣裳,估摸着是哪个姑娘房里旧衣裳拿来充数的,还算不上一件新衣裳。
唐敏又道:“你真以为,皇家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封你是个王妃,你就当真的是个王妃了?”
我敛目不语。
他又说道:“再者说,越王爷再怎么英勇善战,也不过是个出生便被雷给劈了残废的废人,他如何能碰得你?既碰不得你,又从何知晓你是个早已失贞的浪荡女子?”
我一个健步冲上去,揪起了他的衣领怒道:“你!”
唐敏轻描淡写地拂去了我紧抓他衣裳的手,道:“这就是我俩的可怜之处,恨命却顺命,事到如今也生不出半点的反抗心思。你瞧瞧你,我都把话说得这般明白,你可不是依旧得安稳地嫁进王府,当你名不副其不实的空架子越王妃吗?”
我皮动肉不动地朝他笑:“可我就算是嫁进王府当个吉祥物,也好过在这相王府里过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日子。”
我可以逃,也可以嫁,可我觉得嫁了可能比逃了要活得较为舒坦些,那还不如嫁了。
我向门口走去,开了门,却忽然转身朝他叫到:“兄长。”
他抬起头看我。
我朝他一阵冷笑:“不得不说,你可真够恶心的。”
我懒得再动手杀他一回,不过也就两日时间,两日后我便只顶着一个唐家的姓氏做一个问不了责的出嫁女,海阔天高,做个像样的米虫。且看着越王爷对我的几般模样,我俩之间相处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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