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齐赢誉虽非齐恒德嫡子,但毕竟亦是他的亲生骨肉,家业也不可能交于女儿操持。同时,齐恒德没有兄弟,只有四个姐妹,其父齐茂已经风烛残年,不日西归,早已不问外事。而他正是整个齐家真正的当家人。如今长子身残,这整个齐家偌大的家业便只能交托给齐赢誉了。
只是变故来得太快,一个原本不受重视,受尽冷眼,犹如私生子般的人,却要赶快学会如何与上层人士打交道,在最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短暂欢喜后,更多的是无措与对自己天资平庸的自卑。
齐赢誉虽然也在学堂读过书,不过其父与大房夫人大多时候只将其当作一个不该被生下来的府中下人看待,纵使齐恒德不得已纳何氏为妾,也对他生不出好感,只要家中有事人手不足,便使其在家中劳作,书只是有空再去读罢了。
这两年他照学周围那些文人士子的行事做派,唯恐别人仍把自己看作一个胸无点墨的粗鄙之人。
于去年他便听闻茵帷楼新晋花魁应施然不仅相貌绝佳,更是才艺绝伦、气质脱俗,早已有心交好,只是奈何自己样貌平平,又无甚才华,加之身忙商事不敢怠慢父亲托付,便一直未来会见。直到上月忙完琐事后,终下决心,来了这茵帷楼。
不成想,他到访三次,竟三次未能得见,不免认为应施然许是听说过他的传闻,轻视于他,由此避而不见,这才在此发作。
“当真如此?”齐赢誉看了薛芮芝一眼后扫了一圈二楼,语气稍缓下来。
“可说呢,岂止是您,这一个多月施然是足不出户,生怕在众客面前失仪。今日听得公子您这般说道,好生委屈了我家姑娘。”说着,薛芮芝笑容渐凝,长叹口气。
齐赢誉见她说得如此动容,不敢再存他念:“如此,便是某忖度失度。敢问应行首几时回来?”
薛芮芝蹙紧眉头,缓缓说道:“今天天没亮姑娘就出去了,即未曾说因何事而走,亦未曾说何时而还。不若让妾身安排几个别的姑娘陪您?”
“不必了,某本是专为顾行首而来,既然我们二人无缘会面,某便不久留了,告辞。”说罢,齐赢誉鞠手作揖后转身出了门。
此时的他面色复杂,似是神伤又似是宽慰,只是若有所思地缓步走着,竟不觉间撞到一人。
“喂喂,没睡醒就出来吗,以后把眼睛睁大些走路,现如今若撞坏了老子,尔都无处寻药去”被撞的是一巡街小吏,正破口大骂着,忽地看清了齐赢誉的脸,骂声骤停,旋即送上一脸谄笑,“竟竟是齐公子,这可是刚从茵帷楼里快活完吗?”
齐赢誉对他不做理会,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不多一会儿又一名年纪稍小的巡街吏闻声赶了过来:“方大哥,出了何事?”
方十二见齐赢誉业已走远,噗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奶奶的,咸鱼翻身,敢不答老子的话了!当初也不知到是哪个贱种碰上老子大爷长大爷短的!”
王初三循着方十二的眼光望向齐涵衍,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厮莫不就是齐家的那个老二?”
“如今翅膀硬了,不把老子放眼里了,呸!老子早晚拿了他!”
“昨日听吴押司说,这齐家在前两个月又在乡下圈了八百多亩地,虽说朝廷不管,但这些乡民却必有怨言。他家那个老大遇到的那般横事,想必与这不无干系,损阴德呢”
宋朝肇建,太祖皇帝赵匡胤以“杯酒释兵权”等手段卸下了以石守信为主的武将兵权后,作为补偿,太祖始终放任这些高官对于私土的侵并。其次,朝廷沿袭了唐代中期开始采用的“两税制”,按照土地而非人口收税。因此,虽然肆无忌惮的私土侵并使得多数土地掌控在少数豪绅高权手中,但反而便宜了朝廷收税,即使因此生怨甚至造反起义的事件偶有发生,历任官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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