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斤中,铁做的甲叶片层层叠叠,风从叶片的缝隙中灌了进来,出微不可察却又清晰可见的呼啸声。
她忽然扬起了手中的长剑,高声呼喊道;“我是个女人,但是女人同样知道家国大义,知道华夷之辨!你们都是复汉军的勇士,我就不废话了。敌人很多,也很厉害,但是,今日一战,我走在最前面,你们若是肯让我一个女人和敌人交战,尽管可以逃跑!”
战士都是最容不得轻视的,他们经历过无数次胜仗,骄悍之气已经养成,哪怕是名震天下的胡骑都不能让他们低头,何况是一个来自女人的挑衅呢。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又是主将的女人,他们不能出言冒犯或者反驳,因此在隆隆的马蹄声中,竟然出现了一场诡异的静默。
徐裳继续说话;“如果你们心有不甘,如果你们觉得我轻视了你们,你们就高声回答我,你们是谁?”
“复汉军!”
“你们要做什么?”
“杀贼!”
“大声一些,我听不见!”
“杀贼,杀贼,杀贼!”
三声高呼,杀气冲霄,战士之怒,唯血可祭。
部队沿着军营中大道行了半刻钟,前面忽然传来同样隆隆的马蹄声,徐裳的眼睛不由得一缩,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对面的胡人指挥官也不是傻子,也知道要分兵小道前来偷袭,因此派了一只偏师,现在正好就对撞上了!
“夫人!”一个班长高声叫道;“敌人也来了,他们人数多,这只偏师肯定也比咱们人数多,你快避开,我们来和他们拼了!”
“胡说!”徐裳厉声喝道;“难道我就比你们高贵?你们在前线浴血拼杀,我就在后面看着不成?”
“可是”这个班长语塞,他自然不敢说“女人就应该在后面看着”这种明显是冒犯的话,可是他又实在不肯让徐裳深入前线,不由得踌躇起来。
“好了!”徐裳立刻作出决定:“我马快甲好,我去将敌人引诱过来,你们找一处埋伏好,等敌人来到就从侧翼杀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此乃军令,违抗者斩!”
说完,她没等众人反应,便策马而出,冲着来敌方向冲出!
徐裳从背后取出那张精心保养的角弓,弓长不过一米,弓力也不甚大,最多时也只有一石不到,正适合她的力气。
浑身穿着重甲拉弓射箭和穿着布衣射箭是截然不同的感觉,这也是弓箭手等轻步兵几乎不穿甲的原因之一。但是作为复汉军的重要成员,她不可以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因此她还是穿上了一身重甲。
敌人瞬息而至,而徐裳和他们对面而向。
不会有什么来将通名之类的叫嚣,也不会有将领对战的单挑,这是战场,这是偷袭,这是血战,因此没有胡骑停住脚步,他们扬起手中的角弓,冲着徐裳射出一波箭雨。
徐裳微微冷笑,也张弓射箭,眼睛中虚拟的准星定定地瞄准走在最前头的胡人将领,忽尔一箭射出。
箭如流星,势可穿石,而徐裳射出这一箭之后没有回头去看,反而打马就走。
箭雨在她身后落下,但是都没有射中她,胯下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这说明或许有一箭射中了胯下的马儿,但是战马的生命力远比人要强,身上有有马甲,不要说是角弓的轻箭,就算是挨了一记标枪都未必会有太大的伤损。
声声叫嚷从身后传来,这说明自己那一箭起到了效果,肯定是射中了一位指挥官,至于是死是活,那就不知道了。
隆隆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这是敌人在猛烈地追击,他们叫嚷着,怒骂着,要给自己的将领报仇。
一骑在前,百骑在后,徐裳和身后的追兵呈现出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形结构,只不过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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