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到神山县打探消息。不过两日,都回来报说道:“打听得那汪知县将于重阳日赴县内天坛山。”燕青喜道:“计都在这里了。”当时亲自下山,赴那天台山看了一遭,回到大寨,与四十人都一一吩咐了,只等动手。
那日正是九月初九,前夜里,燕青已教众人扮作百姓。自家藏了弓弩、尖刀。众人也都藏了尖刀,分作两拨。一拨混入县里,一拨在天台山顶庙内伺候,只听号起行事。约莫辰时,早见山下人头攒动。那汪知县引着县丞、县尉并吏民人等,来到山前下马,大众簇拥着汪知县,奔山上来。
当时行到山顶,来至庙前。汪知县自与县丞两个入到庙里,拈香拜道:“愿天佑大齐国泰民安。”言犹未了,早见燕青自神像背后跳出喝道:“还不动手!”只见庙里庙外闪出二十余人,各掣尖刀,见着土兵衙役便砍。眨眼十数个土兵,不剩一个。那汪知县惊得呆了,正挪不动。早被燕青一脚踢翻,割下头来。那县丞也早做了无头鬼。众人发声喊,杀出庙门来。县尉见势头不好,慌忙沿石阶奔下山去。看看将到山下,正自欢喜,蓦地听得一声:“着!”众人看时,见县尉脖项上中了一弩箭,扑地前仆,滚下阶去。一人持弩下来,正是燕青。当时燕青对众百姓道:“大家莫怕,我等此举,专惩污吏,并不干你等之事。”那群百姓听了,半信半疑,都四散走了。
当下燕青领了众人,径奔神山县来。比及到时,早见城门大开。原来另一伙依燕青吩咐,扮作百姓奔入县衙,谎报知县等被贼人所困。乘那都头不备,将其杀了,夺了城门。燕青等入城,就打开库藏,取了财帛,装载上车。一行离了神山县,回盘秀山去了。此事早闹动了平阳一府,因神山县去平阳府不过百里远近。那知府深恐燕青等来,急遣总管判官郑奭,引兵三千,前往讨捕。郑奭领命而去。
且说燕青一众载了财物,回盘秀山来。行到山下,只叫得苦。只见山上浓烟滚滚,寨栅已遭焚毁。却是屯留县巡检,往日数为燕青所败。此番探得大寨空虚,引兵来犯,纵火焚烧而去。当时众人不知所措,燕青道:“事已至此,只得寻别处安身。”当时恐北面有埋伏,便引众人投南而走。那日行到泽州地界,有伏路小喽啰来报:“平阳府差总管判官郑奭,引兵三千来追。”众人听了,无不惊惧。燕青对众人道:“莫慌,我自有摆布处。”当时与众人吩咐了,各去准备。
再说郑奭奉命,引兵三千人讨捕燕青等。比及行到盘秀山,见遍地瓦砾残垣,吃了一惊。打探得燕青等投南而走,急引军追赶。那日天色已晚,行到泽州地界。军马转过一座山脚,望前而进。忽见一人搭箭拽弓,高声喝道:“认得爷爷梁小哥么!”望着为头的一个马军,飕地一箭,只见翻筋斗射下马去。黑影里喊声大起,一伙人马,杀奔前来。郑奭吃了一惊,拨转马头便走。那些马军见了,各自奔命。比及奔过数里,不见有人追来,方定了神。教人前去打探,少间回报道:“贼人于前面十里处扎下数十座营帐,灯火通明。只是不见些许兵马,不知何意。”郑奭道:“贼人诡诈,须得小心为上。”当时传令,就地扎营,多置火炬巡警,以防贼人劫营。传令已了,众军各依令而行。
自那日后,郑奭白日里行军,遥见燕青旗帜则止。夜里扎寨,亦相去十里。燕青见郑奭中计,心中暗喜。每日教众人速行,亲自断后。但遇敌军哨骑,则射杀之。如此数日。那日看看将至太行山,忽有小喽啰来报:“平阳府因郑奭剿捕不利,特遣都统乌玛喇领铁骑五百前来。现金军各营已换了旗帜,不知端详。”燕青道:“不好了,我等计策,只可瞒得一时。如今这乌玛喇前来,定吃他看破。若倾力杀来,我等危矣!”当时急教众人丢了辎重,只带兵器口粮,弃营便走。
当时众人慌急,只顾望南而行,正不知走了多少路。行到已牌时分,远远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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