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练水军,以防金军渡江。不旬月间,诸事皆备。那日韩世忠夫妇正商议军情重事,忽接得报说:“金兵已自马家渡渡江,打破建康,杜宣抚逃至真州降金。”众人听罢,尽皆失色。韩世忠怒道:“杜充这贼,自庶官拜相,朝廷不曾有半点负他,怎敢如此!”众将听了,纷纷恼怒,都起身道:“愿与金兵决一死战,擒此逆贼!”
只见梁红玉劝道:“金人以铁骑称雄,现长江已失,我等大半皆水军。若贸然交锋,凶多吉少。我料金兵孤军深入,定不能持久,我等可暂避其锋,俟其倦怠返北时,我等于江面拦截,阻其归路,生擒完颜兀术,以雪前耻。”韩世忠道:“夫人之言,甚合我心。我等暂退江阴军,以逸待劳,到时杀敌报国不迟。”众将钦伏。当下韩世忠教将所储之资,尽装海舶。一把火烧了镇江城郭,引军马及阖城百姓,顺流东下,徐徐望江阴军来。
行了数日,早到江阴地面。只见江面上十数只船驶来。韩世忠定睛看时,见一将立于船头,肤白胜雪,英气勃勃。那人不是别人,乃是昔年浔阳江畔的好汉,梁山泊里的豪杰,浪里白条张顺。这张顺自那年受了招安,做了通州都巡检使。因精通水战,曾在长江口讨贼有功,升做江阴军水军统制官,统领三千水军,棹船一百只,镇守江阴军。
当下两军相会,韩世忠躬身施礼道:“敢问将军何人?”张顺见了,忙回礼道:“小人张顺,乃是江阴军水军统制。奉胡纺知军之命,特来相迎。”韩世忠听了,心中大喜,便相随入城。胡纺率官吏相迎,设筵款待。席间,韩世忠问起军民众多,怎生屯兵备敌之事,胡纺对张顺道:“张统制熟谙水战,可有何良策?”张顺道:“依小将之见,可将军马一分为三,前军驻青龙镇,中军驻江湾,后军驻海口,分兵据守。一来屯于各处,就地取食。二者俟敌归时,可相互联络,共邀击敌。”韩世忠喜道:“如此甚好!”便与胡纺计议,依张顺之言。屯兵各处,以待敌归。
不上一月,早有探马来报:“完颜兀术自建康南下,连克广德军、越州、明州等处,一路追袭圣驾入海,兀自不舍。幸赖和州防御使张公裕统领水师于台州近海大败金兵,天子方得免难。金兵不习水战,欲携所得金帛财物北归,现已退至临安。”韩世忠道:“金兵现已成骄堕之师,此行北渡,必经镇江,我等需赶在其前先赴镇江埋伏。”梁红玉道:“眼下上元节将至,将军可速去秀州,张灯高会,以惑金兵。我等趁机到镇江一带埋伏,待布置妥当,将军再行北上,合兵一处。”韩世忠称是。
当下张顺道:“小将不才,愿随夫人一道前往,共截金兵!”韩世忠夫妇喜道:“有将军相助,便似如虎添翼!”计议已定,韩世忠亲引五百精兵星夜前往秀州,梁红玉自引张顺、苏德、孙世询、严允等将统领水师,溯流西进,不日早到镇江水面。梁红玉与诸将看了周遭形势,见那江心内有两座山:一为金山,一为焦山。焦山上一座寺,藏在山凹里,不见形势,正好藏兵。当时众人商议,一面就于焦山寺内屯兵埋伏,一面将消息飞报与韩世忠。
不过数日,韩世忠早回镇江,诉说上元节于秀州置酒高会,金兵果然生疑,不敢妄动之事。众将皆喜。忽探马来报:“完颜兀术亲引十万兵马,已到镇江。”韩世忠道:“不料这厮如此之速!”张顺道:“金人此来,急于渡江。此处江面上有座金山,上有一座寺,绕山起盖,登之可尽观周遭形势。小将料那完颜兀术必登山探看,观我虚实。何不遣兵于金山埋伏,待其来时,一鼓擒之。金兵无首,定不战自溃也。”韩世忠喜道:“此计大妙!”便教张顺、苏德,各引精兵一百。苏德领百人伏于金山庙内,张顺率百人隐于江畔芦苇丛中。待完颜兀术上山时,以中军船上鼓声为号,岸兵断后,庙兵掩击,见敌即擒,不得有误。两个领命去了。
是夜,月色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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