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里面躺着一根银针。
银针插入糖醋鲤鱼的头部,过了片刻后银针光洁如初,陆盛春又挨到菜依次的试过,对面的皇帝这才拿起了筷子。
陆盛春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二人一室无言。
“你不饿?”皇帝看向她,示意她拿起筷子。
犹豫了片刻,对面的那人低眉顺眼的答道,“臣不敢与陛下同席。”
说话间竟是站起了身,到旁边跪了下去。
坐在桌子旁边的皇帝咀嚼着美食佳肴,可突然间却感觉没了滋味。
“所以你就一定要搅了朕的胃口吗?”皇帝放下筷子,质问道。
“不敢。”谢明依道。
此时的屋子里架起了炉子,一室的温暖,可谢明依却觉得自己背后一层的冷汗。
她在害怕那个人,害怕他突然间再一次将自己送入地狱。
那梦魇般的记忆,让她不寒而栗。
“你在怕朕。”皇帝道,似乎有些无奈,
“朕本以为,你怕了朕会很高兴,可事实是,朕很失望。”
怕么?自古圣君皆不希望臣子怕他,而是敬他。
即便是怕,可依旧只能是敬。
“陛下是天子,天子威严足以让臣等敬畏。”谢明依低眉顺眼的说道。
此刻的谢明依再也看不出一丝往日里猖狂的样子,一时间让皇帝有些错愕,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是自己认识的谢明依吗?
“朕听说,进来你同苏家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苏相也对你多有纵容。”
他想让她成为自己手里的刀,可如今他发现这把曾经的刀已然被磨平了利刃的一侧。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样的畏惧和疏离也不是他想要的。
“不敢,臣只是尽身为臣子的本分,苏相亦是如此。”
“谢明依,你抬起头来,看着朕。”皇帝命令的口吻,不容许别人的拒绝,在不经意之间他站在了至高地,而后者无法推拒,只能选择服从。
“诺。”
黑亮垂直的墨发,斜扬入鬓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平和的黑眸,削薄轻抿的红唇,棱角分明的轮廓,都同记忆中的那人如此的相似。
然而一个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而另一个却像极了棉花,软弱可欺。
皇帝叹了口气,无奈道,
“你犯的是欺君之罪,朕将你从大牢里放出来,是因为你是个治国的良才,户部有你在,朕放心。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除了朕,不会再有人如此的庇护你如此正大光明的站在这朝堂之上。”
这样的话谢明依再也不会挺进心里,心中划过一抹嘲讽和讥笑,低垂着眼眸叩拜道,
“……臣深感陛下龙恩浩荡,为此臣愿为大燕的江山万死不辞。”
“你……朕只是想和你像从前那般吃顿饭,在这长安的街上走一走,你又何必如此?”皇帝几乎祈求般的语气让谢明依的眸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是……将军府的‘三少爷’?
那斜阳下骑在白马上的青葱少年眼中明明是那么悲伤,却依旧向孤立无援的她伸出了手掌。
那是她十二岁那年,她被亲王的嫡子带人围住。
亲王的嫡子,那时长安城里的权贵之家都知道,那是个混世的霸王,无恶不作。
她不过是从他手中救下了一个侍女,便被他怀恨在心。
那时,她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那突然纵马出现在长街上的人就像是一道光,给了她希望。
——我虽在宫里不甚受宠,却是陛下的皇子,我带你离开这里。
时至今日她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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