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伯唐错听完三小姐唐舒桐的陈述后,对三小姐谨慎大加赞赏:“小五必须赴会,不赴会说不过去,这也是给漆镇武的脸同时也是给唐家的脸。”
三姐唐舒桐道:“可我始终觉得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问题出在哪呢?六伯。”
六伯唐错:“那副官身上。事情因他而起,不确定的也是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万一他横插一杠,阴到起整,我们哭的地方都没有。”
三姐唐舒桐:“对!就是这样!那么我们怎么做?”
六伯唐错:“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三姐唐舒桐:“愿闻其详。”
六伯唐错:“他有长箩索,我有翘扁担。白糖饼子白糖糕,自己码头自己操!”
三姐唐舒桐:“我明白了,凤城姓唐不姓漆。”
保路运动以前,凤城的桐油从生产到销售一直是英国和德国把持,唐宋元带着一干唐氏子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外国资本赶了出去,唐宋元坐镇指挥,运筹帷幄,六伯唐错奔前跑后毫无怨言才有了今日东山油局的辉煌,故有“凤城十八街,姓唐不姓洋”这一说。
白师我拎着鱼篓背着抓杆从操场走过的时候,漆镇武依旧身板笔直坐在椅子上。
二人均目不斜视,一文一武,一静一动,憋的都是气场。
当二人相隔三米多的时候,漆镇武欠了欠屁股,准备起身迎接。
白师我丝毫没有停下打招呼的意思。
漆镇武将屁股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叉成了二郎腿,双手放于大腿上。
躲在窗子后面的白嘉宜不禁笑了起来,漆镇武换的这个坐姿有点职业女性化,在这四个小时,他终于换了一个姿势,白嘉宜曾一度怀疑漆镇武坐化了,趁着掺茶的时机出去看了看,却发现该人还有气。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坐那么久,白嘉宜觉得这个男人太不可思议了,以至于连小说都看不下去,索性站在窗前远远地陪着漆镇武。白嘉宜换了好多种站姿,拍死四只蚊子,喝了三杯水,上了两次厕所,漆镇武却始终如一。
白嘉宜笑是因为她跟自己打了个赌,她不信这个人会一直不变就这样一个姿势,正当她对自己都没信心的时候,白师我回来了,漆镇武居然换了个姿势。
“爸回来了啊?”白嘉宜接过白师我手里的鱼拿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热水盆,盆上搭着一块洁白的毛巾。
白嘉宜将水放到凳子上,转身倒水开始泡茶。
“那个人叫漆镇武。”白嘉宜说,“他说是你的学生。”
“知道了。”白师我开始洗脸擦汗。
“他在操场上坐了一下午了。”
“我知道。”
“没换过姿势。”
“是么?”
“你回来才换的。”
“晓得了,去准备晚饭。”
“三人的么?”
“他一会就走了,贵客留不住。”
白师我洗漱完毕,将盆子端进卫生间,然后回到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戴上了眼镜走出了房间。
白师我走过来的时候,漆镇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站了起来,转身,弯腰鞠躬:“学生漆镇武拜见师长!”
白师我双手作揖还礼。
“你是我的学生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漆镇武年龄比白师我小许多,白师我回国才10余年,这10多年一直在凤城,不曾踏出半步,漆镇武怎么可能是他学生。况且漆镇武一方军阀,身份自然金贵,说没有印象是客套话,真实意思就是不要把辈分搞乱了。
“今日非,明日是。”
“不说过去,不谈将来,有何贵干?”
“学生有一事相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