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分号!好,果然是好!”
“老庆,不是说有毒吗?”
“都是经过非常认真的清洗的,把毒性减至最低,而且,也不能多吃……”庆安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军门,您也尝尝吧?”
鲍超犹豫了一下,“军门放心,河豚一物最美之处便在于品尝者明知其有毒,冒险一试的感觉。您……尝尝就知道了。”
这一下,鲍超不好不吃了,否则的话,旁人还会以为自己胆怯,拈起一小块放进嘴巴,初试时有如嚼了一口冰冷的生猪肉,接下来是一阵香甜,夹杂着微微有些麻辣的口感,果然不是俗品,“这玩意,怎么还是辣的?”
“本身是不辣的,但这就是河豚之毒在嘴巴里流动的感觉,军门,您是不是觉得很古怪?”
“是。”鲍超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这玩意确实奇异,好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死是活一般!”
“说得对极了!”庆安大声说道,“所谓冒死吃河豚,就是此意了。”
用过晚宴′酒足饭饱的众人纷纷告辞,只留下一个鲍超′打着饱嗝,给几个女中伺候着,进到女主人的房中,榻榻米上已经铺好的被褥,鲍超胡乱的把衣服脱下,扔到一边,有女中弯下身子去,拾起、叠好,随即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房中点着装有备长碳的炭炉,这种碳在日本是最高级的,第一是没有烟,第二是经久不息,第三是不破裂,没有烧到一半,噼啪作响弄得人一身都是火花的现象。
鲍超双臂枕在后脑,隔着明亮的玻璃,有雪光透进来,照得静夜无声的房中清亮如银,外面脚步得得,是木屐发出的声音,接着是花子和别人说话他虽然听不懂在讲什么,但只从声音就能够分辨得出来是这三姐妹中的哪一个。
“…···花子低低的声音,随即门拉开,她在门外脱下木屐只穿着二趾袜迈了进来。“困尼其瓦。”
鲍超在神户新近纳宠,对方还是日本人,总不好一句日语也不会,只好和庆安学了几声,知道对方是在说晚上好,从被窝中起来,露出健壮的胸膛和下面围着的裹裆“困尼其瓦。”
花子不知道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应该抱什么样的心思,恨自然是恨的,但又有几分感激,自从她母亲退下来之后,把鸢亭的生意交给她来管理,到今天已经有六年了,身为一家之主,虽然是女子但花子知道,若要鸢亭的生意能够长久的做下去,且能够越来越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官商勾结。
这一次中国人的入侵,让鸢亭的生意突然停顿,但这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想不到自己被中国将军宠爱,不但将鸢亭作为留宿之地,而且准许自己重新开始经营,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绝对值得庆祝的事情;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和女子自己有关了。
花子是在明治八年结婚的,丈夫是普茶料理亭‘梵,的二少东;这是一家论年资犹在鸢亭之上的料理亭专做斋菜,发源于京都宇治的黄檗山万福寺,和临济宗与曹洞宗是禅宗三大派,这里的斋菜受中国素食的影响力,位于鹫神社的右边,每年到了庙会信者都会去那里求神消灾;地方也非常幽静,老板娘是松城藩城主的后裔,不是为了赚钱而开店的,她做的菜又细腻又美丽,甚至令客人有不忍落箸之感。而实际上,往来‘梵,店中的客人,也所是名门富豪之女,店中内外总是弥漫着一股奢靡之气。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少年,不可避免的沾染上这样的气息,所以在面对清军的呵斥时,诺诺不能置一词。在身为妻子的花子看来,简直不像是个男人!但鲍超则不同,他在军中征战多年,论及男子气概,便是三十个‘梵,家的少东加在一起,也休想及得上他的项背。
连着十余日的光景,鲍超夜夜留宿此地,彼此虽然语言不通,但很多事情也根本用不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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