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
苏贞贞的手机跌落在地上,母亲的病危通知书下来了,她撑着洗手台,难受地呕吐着,脸色苍白。
终于,要到结局了,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她强行把母亲留了七年,女儿成婚,外孙落地,颐养天年,享了富贵,这一辈子应该够了。
宋词从男厕所出来,余光瞥见苏贞贞在女厕吐得昏天黑地,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语气讥诮“怀着个野种是什么心情?”苏贞贞根没听到宋词在什么,她已经心如死灰,沉浸在母亲将逝的痛苦中。
然而宋词一把拽住她的手,直接打开水龙头,将她按进水池子里“我忍你这个狐狸精很久了!”冰凉的液体涌入眼耳口鼻,窒息的感觉让人抽搐起来。
苏贞贞猛地清醒,跟宋词扭打在一起,在她悲鸣的时候找她麻烦,不是想当出气筒么!余烈以前教过苏贞贞打架之道,三下五除二,反倒把宋词按进水池子里,勉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宋姐,请你自重。”宋词拼命地挣扎着,鬼知道苏贞贞为什么像开启了洪荒之力一样恐怖,她一边呛水一边呼救“御世,快救我!”她跟盛御世约在隔壁男厕,他肯定能够听见,再不来救她,她真的要升天了!一只强有力的手横空出现,将苏贞贞狠狠地摔在一旁去。
苏贞贞猝不及防,撞到凸出的墙角,疼得要晕过去一样,忍不住冷笑——盛御世宛若天神降世,但是他救的却是宋词。
她撑着墙角,努力稳,眼睁睁看他把昏迷的宋词带走。
但是在盛御世看不到的位置,宋词忽然睁开眼睛,朝苏贞贞竖起中指。
苏贞贞缓缓滑落在地上,腹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不断地深呼吸,然而鲜血还是沾染了整个卫生间。
……苏贞贞流产了。
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伸开五指,阳光似乎能够透过她的身体。
她忍不住笑,厌食多年,凌虐加身,她早就残破不已,大限将至了吧。
其实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子母亲上路不会孤单,她也可以去见余烈了。
如果,还有什么舍不得,那就是乖了。
——乖,如果余生没有我,你要自己活下去。
门猛地打开。
盛御世眸光猩红,一手掐住苏贞贞的脖颈“你把孩子打掉了!这是第二次!”什么叫做第二次?为什么会是第二次?!他是谁!苏贞贞的身体倏然僵住,荒唐的想法劈进她的脑子里,很多事情突然就有了解释。
她懂了。
原来如此。
她无法呼吸,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可以听到骨骼咔嚓咔嚓的声音,眼里都是寂灭“我很抱歉。”她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盛御世死死地盯着身下的女人,她一点都不挣扎,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相同的场景,相似的对话,却由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出来。?苏贞贞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枕头上。
细细想来,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哪怕眼泪到了眼眶,也会硬生生地逼回去。
为什么他盛御世心里没点逼数么!盛御世倏然松开她的脖颈,低下头发疯地啃咬着她的脖颈和嘴唇,撕扯着她的衣服,语气里渗着寒意“那就再怀一个!”他厌恶她这种冷漠的模样,当初她流掉孩子转身跟了盛图南,也是这副模样,好像丢到的不是孩子,而是坏掉的盲肠!他要她疼,要她求他,要她悔不当初!苏贞贞一动不动,眼神里绝望层层叠叠,疼得抽气,这是盛御世第一次对她这么狠,这个男人一定是没有常识对不对,谁他么刚流产能行房!她会死的!她嘴唇动了动,称呼梗在喉头叫不出任何声音。
铃声打破了房间的暧昧,即使在紧要关头,盛御世还是立刻接了起来,也不知道那边了什么,他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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