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去路。四人停滞不前,身后兵马已然追及。
挡在骅骝马前面的两个人便是并蒂将军。张涧雨面色凝重,目光中透着无穷的愤怒,喝道:“你们如此大胆,竟敢编造歌谣亵渎丰王?”
昆仑奴见此二人,暗自叫苦不迭。槐犁心中也是害怕,口中却争辩道:“我们唱我们的歌,你们怎么说是丰王?”许月邻叱道:“你们唱的明明是丰王李珙,怎敢抵赖?”槐犁道:“我们唱的是蜂王,赖在蜂巢里不出来全靠手下采蜜养着它的蜂王。你们偏说是丰王李珙,分明是你们对王爷不敬。”许月邻大怒,腰剑拔出,叱道:“我先杀了你!”
许月邻策马杀出,剑锋寒光闪闪,直指槐犁。槐犁见她比夜叉还恶,惊慌失措,竟从马鞍上摔了下来。他在半山坡上连滚带爬,钻入棘刺之中,许月邻近不得身。张涧雨横在路口,遥指着偶耕c牧笛说道:“你们唱些什么,丰王俱已听见。劝你们束手就擒,一起向王爷请罪,以免多受皮肉之苦。”
牧笛面冲张涧雨,高声问道:“依你之言,丰王就在左近?”涧雨略一惊愕,后悔多言,暴露了丰王的行藏,可是转念想道:这四人乃是瓮中之鳖,活不过半寸光景,即使知道丰王在此,又有何妨?想道这里,便点了点头,傲然不语。
牧笛身处危难,却还想着自己的父亲,毕竟是劫后余生,期望能与仅存的亲人见最后一面,于是问道:“射生将王献忠乃是丰王的党羽,可否追随丰王到此?”涧雨冷漠道:“王将军自然也在。你问这许多,又有何益?不如早早下马受死。”
牧笛冷冷说道:“丰王李珙串通吐蕃为祸长安,死期不远,尚且无所畏惧,我等又怎会怕死?如今吐蕃兵已然解去,你夫妻二人又是涧石兄弟的亲眷,我劝你们及早倒戈,割下丰王的人头,回长安报功,也好赎清你们犯下的弥天大罪。”说毕,又想起侯家惨状,瞬间红了眼睛。
许月邻听罢此言,剑指牧笛,厉声喝道:“吐蕃小相勃突尼,与丰王盟誓在先,一心佐他登临大宝c继承大统。如今不过是暂时撤去,调动军马,发动总攻。他们不是去往同州c会州集结整顿,便是与朔方军合兵攻取凤翔。你们唱那些俚歌侮辱王爷,罪该灭族。在死之前,我将王爷的大计说与你们知道。”
牧笛轻蔑问道:“丰王出城向西,果真是追随吐蕃兵马?他真的是跟定勃突尼,在做他的春秋大梦?”许月邻答道:“随你怎么说。捉你们去见丰王,左右活不过今日。”张涧雨喝道:“休要多言,泄露军中大事。”许月邻这才噤声。
忽然,荒草地上一声闷哼,原来是偶耕c昆仑奴所乘之马站起身来,鼻孔里兀自出着粗气。牧笛轻抚骅骝马,来到偶耕身边,转面又问:“王献忠如何处置我的父亲?是否将他带在军中?”张涧雨昂首不顾,说道:“我不认得令尊。”
昆仑奴扒在马鞍上,呲牙咧嘴应声道:“她父亲名讳,说出来吓不死你,乃是前任缁青平卢节度使侯希逸侯大人!”许月邻一直在棘刺旁边守着槐犁,听罢此语,答道:“自然带在军中。侯希逸激怒王将军,王将军定下誓约,要让他亲眼看到凤翔郡是如何被打下的,并且要在破城之日将他斩首。”张涧雨连声喝道:“休要泄露军机!”
生死关头,偶耕听不进他们说话。他对牧笛满怀歉意,低声说道:“我救不回节帅,如今连你我的性命也不能保全了。”牧笛热泪流出,却忍住悲怆,俏皮说道:“怕什么?有昆仑奴c槐犁给我们陪葬呢。”
昆仑奴咧嘴骂道:“侯希逸生出个什么闺女来!老子今日一死,也不怕你们父女在阴曹地府寻我晦气。”槐犁忽然视死如归,在棘刺丛中嚷道:“恶婆娘,母夜叉,有种进来劈了我!”
许月邻大怒,挥剑劈斩棘刺,果然要冲进去杀死槐犁。张涧雨对那数十兵马发下号令,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