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破路灯还在闪闪烁烁。我又拉了拉窗户，确定是锁好的，才舒了口气。

    “我问你叫什么呢？做噩梦了？”老妈又问了一遍。

    “没做噩梦。就是梦见有人要翻窗户进来偷东西。哎，妈，我刚才叫了吗？”我胡编了个谎话。

    “孙子，椒盐虾放在你床头柜上了。要不要再给你煮碗面条啊？”奶奶也跟了进来。

    老妈对我说：“你叫得跟被鬼掐了似的。”然后又转脸对奶奶说：“妈，不用给他煮面了。夜里吃面食不消化。我去给他冲一杯牛奶。”

    我一听老妈又要去给我冲那种“浑浊的石灰水”一样的牛奶，便连忙阻止道：“不用了。白开水就行。奶奶你去睡觉吧，现在都几点了。妈，你去睡吧。”

    奶奶说：“现在都四点五十了，还睡什么睡，洗洗弄弄就不早了，我还要去菜市场买菜咧。那你把椒盐虾都吃了。”说完，她就回了自己屋。

    老妈还是端来了一杯“浑浊的石灰水”，放在我床头柜上，然后命令道：“喝完再睡。”

    我“哦”了一声，她才出去。等他出去了，我就悄悄地打开窗户，把牛奶顺着窗户沿儿淋了下去。此时我就看见送鲜奶的人正开着电瓶三轮车在挨家挨户地跑。我把窗户锁好，拉上窗帘，又看了看那盘蒙着保鲜膜的椒盐虾，都起雾水了。想必吃起来也不脆了，就放弃了吃的念头，其实我一点都不饿。

    想接着睡，已经睡不着了。灯，也没关，我躺在床上开始琢磨刚才做的梦。

    穿黑色长袍的人，我已经很熟悉了。但一下子出现六七个，就想不明白。在我的潜意识中，无论这穿黑色长袍的人是不是斯内普教授，他都代表贾敏芝的爸爸。但是出现了六七个，就解释不清了。贾敏芝肯定不会有六七个爸爸。而且他们还从自己的肚子里抠出了一把一把的小石子。这小石子应该是代表“结石”。我之前猜想过结石是因为碳酸饮料配上钙片产生的。后来这个推测被我否定。

    想到这里，我立刻又蹦了起来，打开电脑，百度一下人体内长结石的原理。我百度到这样一段话：

    人体或动物体内的导管腔中或腔**官（如肾脏、输尿管、胆囊或膀胱等）的腔中形成的固体块状物。主要见于胆囊及膀胱、肾盂中，也可见于胰导管、涎腺导管等的腔中。结石由无机盐或有机物组成。结石中一般有一核心，由脱落的上皮细胞、细菌团块、寄生虫卵或虫体、粪块或异物组成，无机盐或有机物再层层沉积核心之上。由于受累器官的不同，结石形成的机制所含的成分、形状、质地、对机体的影响等均不相同。总的说来，结石可造成管腔梗阻，影响受累器官液体的排出，产生疼痛、出血或继发性感染等症状。

    我看了好几遍，也没大明白这段话具体的意思。好像就是说，结石的形成需要一个中心核，就像棉花糖的形成首先需要一个细细的棒子。然后无机盐或者有机物会一层一层的沉积在那个中心核上，越积越大。就像拿着根细细的棒子在棉花糖机里不停地绕，棉花糖越绕越大。这就形成了结石。那么，形成中心核的上皮细胞、细菌团块、寄生虫、粪便、异物是怎么跑进腰子或者膀胱里去的呢？

    这又让我想起了贾敏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跟我要可乐喝的那小子需要手术才能取出结石，那贾敏芝是不是也要做手术？应该是要的，不然干嘛要转院去市第一医院呢。

    明天我要去看看她。不，应该说今天我就去看她。现在已经是2017年9月3日了。第一医院就在长乐路，我就是在那儿出生的，所以很熟悉。

    肾结石应该属于开外手术，那么我只要去外科住院部一个病房接着一个病房地找，就一定能找到。最蠢的办法就是把市一医院的所有病房都找一遍，一个上午的时间应该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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