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伍将军命人快马送出的密报已然呈在了皇帝的案桌之上。
“荒唐,简直荒唐!”皇帝啪一声合上奏报,满脸怒容的站了起来。
负手走出案桌外,在充盈着龙涎香气的御书房里来回地踱来踱去。
“来人,传朕旨意。”半晌,皇帝停下脚步,目光却冷如深渊难以消融的冰。
凤致竟敢违抗旨意打杀兵丁,还私自逃逸出山不服管教;仅仅是这两件事,他就可以直接治凤致死罪;更遑论那小子还敢勾结山匪抢掠皇陵,破坏龙脉。
“该死,简直就是该死!”皇帝心中怒火难消,一不留神就将心里话都喷了出来。
那听命现身的侍卫悄无声息的隐在角落,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待皇帝怒火发泄完毕,然后传达圣谕。
皇帝负手又开始沉吟着踱起步来,半天之后,才冷冷道:“你领一千人往祁山,务必要将凤家那小子给朕押回来。”
隐在角落的暗车双手一拱,铿锵有力的声音便轻轻响在了御书房里:“是,属下一定将人带回。”
皇帝蹙着眉头,背对着暗车,不耐地挥了挥手,“去吧,这事办漂亮点。”
暗车双手作揖,心中却是一怔,陛下的意思是——不惊动旁人?尤其不希望凤国公府的人知道?
一千人往祁山,这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暗车默了默,旋即便转身走了出去。
做属下的,应该尽力想办法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而非未去做就将摆出各种困难来。
什么都在主子去考虑去解决,还要他们这些无用的下属做什么?
可是,这位深得皇帝信任的暗车大人显然低估了“将凤致押回来”这件事的难度。
祁山地处群山环抱之中,四面八方皆是绿色葱郁的连绵山峰,他带的一千人想要迅速找到凤致踪迹?这根本就像在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幸而那在皇陵监守的伍将军也是个能干的,在他的监督下居然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丑事,皇帝没有直接将他革职查办,那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他为了赎罪,搜寻凤致踪迹这事那是非常的卖力。
虽然在暗车大人领了一千禁卫军到来时,他仍没有寻到凤致,可大概的方向他却摸到了。
暗车根据伍将军提供的线索,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在一座无名小山谷里找到了凤致。
只不过等他亮出皇帝的圣旨,凤致却拒绝跟他回城。两人谈崩之后,暗车开始对凤致实行了先礼后兵,大手一挥,就让他带来的一千禁卫军齐齐上阵招呼凤致。
本以为凤致在人山的压力下,很快就会束手就擒乖乖听命跟他回城复命去。
可不曾想,凤致也是个硬脾气的主,不但脾气硬,拳头更加硬。居然在如此明显的劣势之下,硬是以一人之力闯出了暗车布下的包围圈。
最后,凤致不但将一众禁卫军打得死伤多人,就是暗车自己与凤致交手时也不慎被伤了。
就算损兵折将的,暗车最后也未能将凤致拘捕回城。
凤致逃脱之后,使劲的往深山密林里钻,暗车想起皇帝给自己的期限,只得皱着眉头,带着一众伤残禁卫军回城复命去。
皇帝知道事情经过后,当即勃然大怒。
“凤家小子简直反了天了!”皇帝一声咆哮,眉头隐动暗青的阴影覆着大半张虚浮的脸,暗车瞄见硬是连大气也不敢呼一口。
“来人,给朕在百越内发海捕文书。”皇帝略一沉吟,明黄大袖一拂,那厚重华美的袖子也似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一样,让人见之心惊。
暗车低垂的眼睛,飞闪过一抹惊讶。
在百越境内发海捕文书,陛下这是正式将凤致定论为——朝廷追捕逃匿的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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