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直都在服药,为什么突然就、就”
怀安公主似乎悲伤得连话也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掩着嘴便嘤嘤的低泣起来。
凤薇也很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就像随时会被一阵风吹走的司马昱,到底是怎么死的?
“晋王殿下他一直都有心悸的毛病,这些年虽然一直有服药调养,可公主你是知道的,他这个病”
凤薇知道,这种心脏毛病在这个时代显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司马昱就算一直在服药,也只是在拖时日而已。
太医无比惋惜的叹了口气,看了眼怀安公主,又道:“今天晋王殿下突然在这出了意外,都是因为突然遭到墨汁打面的缘故。”
凤薇无声挑了挑眉,扯吧,继续扯吧。这个太医还能证明她几滴墨能杀人?
“可就算突然受到惊吓,三皇兄他也不至于吧?那只是几滴墨汁,凤二小姐拿来作画的墨汁。”怀安公主咬了咬嘴唇,迟疑着似乎十分好意的在为凤薇洗刷嫌疑,可实际上,她这番话恰恰将凤薇带入了嫌疑的泥坑里。
凤薇眉梢动了动,怀安公主这么明显的暗示太医检查墨汁,难道她刚才作画的墨汁真有问题?
太医似乎早就检查过司马昱脸上的墨汁了,这会见怀安公主这么说,立时就严肃的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很明显欲言又止的表情。
“孙太医有话不妨直说。”怀安公主看了眼凤薇,似是有意给孙太医吃一枚定心丸一样,“三皇兄突然在本宫的宴会上出事父皇知此恶噩一定会难过的。”
孙太医那双眼皮拉答的眼睛立时闪过一道精明亮色,沉吟了一下,防备地看了凤薇一眼,才道:“墨汁里确实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臣就得做过详细检查才能确定。”
怀安公主惊愕的看着他,“孙太医是说三皇兄是因为这些有问题的墨汁才猝然而逝的吗?”
孙太医略略低下头,嘴角动了动。却没有直接回答怀安公主,这话明明是怀安公主自己说的,他从头到尾都没这么说过。
凤夫人听到这里,再怎么着也看到分明了,这根本就是一出故意针对她家薇儿的阴谋。
“孙太医既然怀疑墨汁有问题,不如现场将这些墨汁都检验了。”
就算有问题,这也不一定就是她家薇儿的问题。要知道这些墨汁,刚才可都是由公主府的下人全程包办给准备好的。
薇儿根本不认识晋王,更说不上任何仇怨,怎么可能突然起意害人。
孙太医没有动,而是侧头看了眼怀安公主。见怀安公主轻轻点了下头,他才过去当众一一检验刚才凤薇跳舞所用过的墨汁。
盛墨汁的四个琉璃雕花盆子,是按方位分开摆放的;而按照习惯,凤薇跳舞时,一般都是左手用西南两面,而右手则惯用东北两面。
太医很快就检查完毕,在结果出来之前,有个婢女从外面进来悄悄附在怀安公主耳边禀报了几句。
怀安公主随后抬眸飞掠了凤薇一眼,虽然凤薇不知道那个婢女说了什么,可她看到怀安公主那似是松口气的胜利在握的目光,就觉得整个人都心情不好了。
“禀公主,所有的墨汁臣都逐一做了检验。”太医走到怀安公主跟前,作了个揖,眼角却有些奇怪的扫了扫凤薇,“不过有问题的墨汁只有摆放在东北两面的。”
换言之,凤薇跳舞着左手所取用的墨汁,那摆放在西南两面的琉璃雕花盆子里的墨汁就是纯粹的墨汁。
“不知太医刚才可有验出墨汁究竟有什么问题?”
太医有些愕然的看了眼凤薇,对她的冷静镇定露了抹欣赏,不过他看了眼似乎有意无意堵着大殿门口的怀安公主,才道:“有问题那两盆墨汁里,含有份量不轻的慢性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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