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真是稀奇。
百里奚寒恰好走到了殿门口,不经意地将他的神色收入了眼底,眸中迷幽若水。
早朝钟响,众人皆打起了十二万的精神,危襟正立。
慕子衿随意地找了个最靠边的角落站着,望着一殿的朝服,这才想起自己的外袍还未脱下。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襟带时,靖安帝已经入了殿,瞬间从黑压压的官帽中,将鹤立鸡群的慕子衿找了出来。
靖安帝笑了笑,无限宽容道:“子衿身子弱,穿着就不用脱了。”
“谢父皇。”慕子衿连忙谢恩,翁婿间的亲近张口拈来。
靖安帝龙心大悦地笑了几声,“好了,你也别站太远,离朕近些。”
他随手将百里奚寒旁边的位置指给了他,一下子竟越过了户部尚书,他的顶头上司。
慕子衿不慌不忙地穿过前方的上官顼和上官,朝靖安帝指定的空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悠悠然地寻思着他老丈人的用意。朝殿的位置按官职大小而排列,他居然与亲王皇子站在了一处何其荣幸。
他稍稍侧首,发现除了百里明面色不佳之外,其余的人都淡定得很。
其实众人也觉诧异,不过是对于靖安帝的口谕不敢责论罢了。
朝中都认识慕子衿,靖安帝无需多加介绍,只草草述了他的官职,但对慕子衿格外关照的态度还是显而易见,说话时候的眼神一直温温和和的,向来肃穆的脸色也有所展颜,最后又添了些勉励的话。
一国的驸马无论以前地位大小,一般都会在朝中挂职。众臣原以为慕子衿只是因为娶了百里思青才勉强拖着病躯入朝,可现在看来,靖安帝对他的乘龙快婿仿佛抱有很高的期望似的,大有栽培慕子衿的架势。
大略说了一些,靖安帝将目光转到了刑部尚书的身上,忽然厉声问道:“廖爱卿,驸马遇刺一案进展如何?凶手可曾抓获?”
似乎靖安帝在询问旁人的事情般,慕子衿事不关己地垂着脑袋。
南之说得很清楚,夜枭还没来及动手,便已被人捷足先登了,剩下的不过是顺水推舟毕竟没有人能够只手通天,而箭矢上暂时又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据,他也不确定讨厌他的那些人中究竟谁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脚面看累了,他掀了掀眼皮,余光不留痕迹地滑过身旁的百里奚寒。
若非百里奚寒尚且年轻,否则他坚信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十三皇叔定然对他的妻有“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恶念。
“回陛下,臣一直在追查刺杀驸马之人,但至今仍未找到凶手。”刑部尚书老实地出列道。
靖安帝一拍龙椅,怒道:“刺杀我嫡驸马,便是挑衅我大泱国威!即日起,大理寺协同刑部,一起办理追查。若半个月后再无头绪,朕定会问责!”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立刻惶惶领命。
嫡驸马等同国威?众臣暗自瞠目结舌,连带着看慕子衿的眼光全然改变了。
早朝前未曾他热络寒暄的一些臣子不禁有些后悔,嗅着殿内别样的气味,开始盘算着下朝之后该如何与慕子衿套近乎才好。
慕子衿则是拢了拢朝服外的厚袍子,虔诚地对靖安帝行了谢恩之礼。可当起身后触到口袋内的硬物时,他却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头又不禁涌上一股甜蜜来。他的妻怕他冷,怕他饿,添了衣裳不够,还偷偷塞了糕点
趁着无人注意到,他小心地捏出了一小块,悄悄捻入了口中。
他抿着唇,享受着入口即化的甜腻,心情快美滋滋地飘上了龙椅。
有谁敢含着糕点上朝的?这是要让他的老丈人和所有朝臣都来羡慕他吗?可爱的小东西。
愉悦的一瞬间,他的脑袋竟开了洞。浮想联翩着若是她的妻做了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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