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也很简单,亲自捧了诊金在“神医”的面前阐述了一位妻子再正常不过的愿望。
活于世间的人,哪怕性情再多古怪,也还是需要生存。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清高,有时只是因为米太少。百里思青给足了面子和诊金,态度诚挚地令“神医”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
仙风道骨的“神医”秉着医者的悲悯心肠,接受了百里思青的暂时挽留。不过期限也紧凑得过分,只作短短的五日停留。
虽然他再三言尽力而为,但全府上下仍旧对慕子衿的好转抱了很大的期望。连靖安帝听闻消息后也特意让陈正带着厚重的赏赐去了慕王府,很明确地表示了帝王的惜才之意,想以高位聘之进宫,不过最终却被“神医”拒绝了。
如是几番,靖安帝只能作罢。
在“神医”留下的时间内,百里思青却再未踏入过雁回居。这些日子,她时常不期然地想起慕子衿那日的主动,迷茫到不知该拿什么心境再来对待他。
接连几日的不见人影,慕子衿的脸色越来越沉,除了每日蝶衣受命来问候驸马身体的时候,银子待在他的身边几乎大气都不敢出。
燥人的夜风从低窗闯入,吹乱了慕子衿衣襟前的发缕,也徐徐撩拨着他的心绪。
为呼应大婚,雁回居内也布满了喜色,慕子衿盯着头顶被撤换下的红帐,比在凤来居时,更觉长夜漫冗难捱。
新婚那些夜晚,人虽然没有躺在他的身边,他却能日日与她相见,闻听她的呼吸,感受她存在的温度。可现下,屋内冷作一片,即便他拼命地咳嗽,也不见那双纤细的手撩开幔帐,为他递上一杯水,慢慢抚顺他的背。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简直糟糕透了!
“刺啦”的轻响过后,他皱着眉看向手边,这才注意到锦被的一角竟被他给捏扯破了,露出里面的白棉。
他眯眼凝视那碎了的一小块,望着望着却忽然笑了,入了眼底的光芒百变莫测。
“公主!公主!”
凤来居的门被人仓促地敲响,催喊声在蝶香和蝶衣刻意压低的训斥中反而愈演愈烈,不留余力地钻入了屋内人的耳中。
蝶衣见鬼地望着再次绕过她们上前敲门的银子,睡意早就一扫而光。她逼不得已地死死将银子拉住,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喝道:“这么晚了,你不在你主子身边守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见他还想挣脱,蝶香一记手刀砍了过去,可在即将砍上他的脖子前,百里思青已经打开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只草草地披了件海棠色的外衫,望着平日里还算恪礼的银子,冷声道:“怎么回事?”
银子蓦地跪在她的脚下,沉痛道:“启禀公主,是驸马”
有关慕子衿,百里思青忽地脸色微变,不等他吞吞吐吐地说完,便着急道:“带路。”
待匆忙赶到了雁回居,银子轻推房门,恭敬地请百里思青进了房间,顺带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其他人。
百里思青进了屋子,才发现慕子衿正衣衫不整地斜躺在床榻上。她略一侧眸,方要说话,却见他的脚踝缠满了白布,而不远的地面,还依稀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百里思青心口一窒,快步上前问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慕子衿在她进门的那瞬便低下了头,面上有着不可忽视的闪躲,细若蚊声,“没什么。”
他不回答,百里思青立刻察觉出了不同寻常,靠近他的身边轻声问道:“为什么会受伤?”
慕子衿显然不想回答,垂着脑袋,发丝散落在肩头,乌黑的发衬得侧脸更加苍白,前所未有的沉默。
百里思青抿唇,“来人!”
慕子衿立即抬眸,不自然道:“是我想起身喝水,不小心摔碎了杯子,又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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