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甘芳清冽的茶,不由得赞叹道。将一杯茶品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味道,那舒心之感从口腔蔓延到脾胃,带走了人心间所压的愁绪。
百里奚寒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喜欢就好。”
久违的轻松又回来,百里思青捧着空茶盏,弯了弯眼睛,来时沉葛的眸子霎时又恢复了清亮的神色。
从小她便最喜欢与百里奚寒待在一起,说不清为何,长信宫仿佛有一种安神的魔力,轻而易举便能将烦忧排空。
“小青,你长大了,心事也变多了。”百里奚寒端视着她,澄澈的眸宇里蓄满了温柔。
不知不觉长大了,那些无忧无虑总会被烦事牵绊住,那些不能解决的便沉淀在心里,成了心事。
刚刚放空的沉重似又盘旋回了脑海,百里思青手指转着杯子,闷声道:“皇叔,人为什么会变呢?”
早时,她便收到了赵茗秋的拜帖,可她却破天荒地拒绝了她的求见。
她并不想往深入去想夜枭的话,但就算她不愿去想,那些东西依旧存在着,摆在她能看到的地方,拼命地嘲笑着她的无知与蠢钝。
百里奚寒仿佛能猜透她的烦恼,望着她的眼睛,淡淡道:“天地万象,皆随人心。一个人的心境不同,所看所想自然也不相同。人心这东西,说来也并不奇怪,随时随地都在变化着,支配着人所有的举动,所以,如果做了错事,或许只是心魔一时作了祟,并不是人的本意。”
百里思青抿唇,“是这样吗?”
那么其他呢?
上官自从成了京兆尹之后,便整日地神龙见首不见尾。司空煜走了,她没来得及去送他,边关的军况吃紧,朝臣都惶惶不安。她明明想杀了夜枭,却不得不按捺不动。陌生男人的身份,她也追查不出。还有那人
“皇叔,如何才能忘掉一个人?”她的声音空荡荡的,飘忽地厉害,不用心听根本听不清。
百里奚寒眼底深处淡淡清芒,映亮她迷茫的眸心,“为什么要那么痛苦地忘记一个人?时间自然会使你忘记。如果时间不可以让你忘记不应该记住的人,我们失去的岁月又有甚么意义?”
“小时候我便喜欢坐在这里看天上的星星,记得母妃曾与我说过,夜空中每颗星星,都是人间消逝的生命”
百里奚寒突然仰首道:“人留在世间的东西其实很少,一旦生命消逝了,那些过往通通便会散作云烟,我们又何必浪费时间揣摩?”
百里思青涩然一笑,“如果消逝的生命又回来了呢?”
某日以一种惊扰的姿势重新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会不会觉得可怕?
百里奚寒握住她的手,似要给她无穷无尽的力量,“坦然面对它。”
“循着本心,有一日,你自能处之泰然,不需要太久时间,也没有人再能够阻塞。”
百里思青定定地看着他,一直到很久后,每当她想起这股清澈的力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那样清晰,也正如他的包容,一直陪伴着她,从未离开。
“我听说钦天监在选吉日,小青,你要成婚了吗?”
他轻轻地问道,百里思青点头,父皇说得对,她要对她一直以来的任性负责。
寒雨已消的深夜,官道上数匹快马迎着无声夜雨一路疾驰。
四野阒暗,唯见星光微闪,几道人影一晃即过,急促的马蹄声直趋火光层层的城池。待到紧闭的城门前,几人同时勒马,黑夜中马儿骤停的微嘶声短促响过,复是一片万籁俱寂。
城头照下的火光透过轻重夜幕,右边之人调转马头向后道:“太子,城门已关,咱们还是迟了一步。”
夜枭自星光中抬眸,看向高耸矗立的城墙,简短地命道:“弃马入城。”说话时身子已自马背上飘起,身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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