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体。或者脑袋的螺丝完全松脱,根本就没带解毒剂也是有可能。以结果来说,伊莎,德雷伊安则是完全循规蹈矩地具备着一般人的常识。
“万一没有血清的话你该怎么办?”
不过对出身良好的王族来说,如此的攻防果然还是太过超乎想像了。理查德半是哑然地再次质疑。
得到的则是不以为意的回答。
“是的。到时候只需在毒素扩散前砍掉手臂即可。”
“原来如此。”
亲王先是哑口无言,接下来像是看开似的笑着耸耸肩。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雷可利大人能保持冷静了。”
“您过奖了。在下只是个保住了手臂而感到放心的胆小鬼好了。”
卡尔布鲁克回头,视线回到伊莎身上。
“看起来你已经没有血清了,接下来该如何呢?”
直到刚才都还一再反复、令人感到剌耳的激烈咒骂已经消失。如今只剩下一个模样凄惨绝伦的女子依然蹲踞在地,紊乱而痛苦地喘息。
“噫咳哈!救、救我”
一手按着喉咙,一手胡乱抓着石板路,乞求似的抬头望着他们。
漆黑的衣衫凌乱不整,看起来就像泼洒了一地的墨汁。
“伊莎皮尔德雷伊安。”
马车上,理查德依旧纹风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说道:
“我不是不同情你的际遇。”
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庄严得甚至可说是冷漠,高贵得宛若无情——那是完全压抑了私情、身为执政者的面容。
“我想起了十年前,那个紧抓着我衣袖不放的你。模样既天真又惹人怜爱。”
光听言词还尚有人情味,但是声音里却听不见一丝的感情。姑且不论内心如何,他完全表现出了寒冰般的威严,以及钢铁般的高傲不羁。
同情与仁慈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理查德并不打算饶她一条生路。
“我想要将对于伊莎皮尔德雷伊安这名少女的记忆,就这么停留在那个时候。我只想将那个可爱又天真无邪的笑容保存于心。”
“不要,救救为什么,连我、都我绝不原谅”
看样子她的意识已经朦胧不清。体内的毛细血管被破坏,连陶瓷般的肌肤也开始染上瘀黑。她既未对伤口进行急救措施,也不像卡尔布鲁克一样拥有强健的体力,因此理所当然——毒很快就窜遍了全身。
“我并不乞求原谅。王家的为政者的历史早已涂满了鲜血。要是一一拘泥于这种事,我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理查德挥舞马车的鞭子。不知是因为毒没有进到体内,又或是比起人类更有抵抗力,正面沐浴毒素的那一匹马早已回复平静。虽然不知道一阵子之后还能否生龙活虎,但看样子暂时还能工作。
“永别了,伊莎。至少我将不会忘记你。我相信这会是对你最好的凭吊。”
就连这句话里也不带一丝感情。
他是否真的不会将她忘了,又是否当真觉得这样就足以作为对她的凭吊,无法这之间的真伪。
但是理查德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打颤。
车轮通过了伊莎皮尔,德雷伊安的身旁。她的身体依旧微弱地颤抖不已,口中喃喃地不知在念些什么。是怨叹、乞怜还是忏悔,如今都已无从得知了。
“多花了不必要的时间,我们快点赶去王城吧。”
亲王的低喃混在车轮的声音里消失了。
真是场灾难啊——雷可利小声地叹息着说道。回首看向身后,垂死的蛇鸡们正用尽最后的力气,聚集到可悲的女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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