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齐齐围了过来,须臾,梦爷也到了。
他身穿一件褐色暗花纹锦服,腰束琉璃带,墨发轻轻地束在脑后,很是徜徉洒脱,他天庭饱满,浓眉斜飞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眸如鹰的眼睛,容色柔和中透出了一股凌人的犀利。
明琅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话:最好说话的人不一定是最会让步的人,起码眼前这人给她的感觉便是一个词:精明!
“怎么闹到水里去了?”
用了“闹”字,将先前的矛盾归结成了玩闹,这便不有损两国邦交,可他没说明是谁在“闹”,真是狡猾!
秦国侍女将秦雅从水里捞上来时,明琅和众人也给梦爷行了个礼:“摄政王殿下万福金安。”
低着头的缘故,梦爷没看清她们的容貌,但来之前已有侍女禀报了她们的身份,梦爷摆了摆手,和颜悦色道:“沐小姐无需多礼,沐小姐能稍稍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自称本王,不先问秦雅,十足地平易近人,十足地给她面子,不,他是打算卖她一个人情。明琅觉得这人的城府极深,明琅抬眸,正欲开口,秦雅不干了,她气呼呼地冲到梦爷旁边,指着明琅的鼻子,疾言厉色道:“王叔!她欺负我!她命人打我脸,还把我推下水!”
要不是觉得丢脸,她真会当众把之前被习秋丢出沐府大门的事一并给抖出来!
众人惊讶地看向明琅,不会吧?沐府千金这么嚣张?连秦国公主都敢得罪?唉!教养太差了,这当做男儿身抚养就是不靠谱!
明琅将习秋挡在身后,似笑非笑道:“那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总有个理由吧?”
你好意思说你在沐府撒泼,我对你怀恨在心?
这话,秦雅倒是想说,但她不敢,不是怕了这些千金小姐,而是畏惧她的王叔。她长睫飞速眨动,嚷道:“我好心好意给你擦肩膀上的灰,你身后这名会武功的侍女就莫名其妙地推了我一把,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习武之人警戒性高,是不会随意允许陌生人靠进自家主子的。可再怎么防备也不该把人往水里推呀!沐小姐这是存心破坏两国邦交吗?众人看向明琅的眼神又寒凉了几分。
明琅对众人的各式目光仿若不察,只似嘲似讥地问:“你说完了?”
“哼!”秦雅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怎么?你想狡辩?”
“说完了就轮到我说了,我的人扇你耳光、把你推下水,你很讨厌我,是不是?”
梦爷的浓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的侄女儿一直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秦雅一口应下:“废话!你纵仆行凶、把本公主推下水,换成谁都难以原谅你!”
众人啧啧点头,的确是沐小姐过分了,公主是金枝玉叶,会生气难免。
明琅眼底的笑意加深:“那雅公主敢不敢告诉摄政王殿下,你右臂新出的抓痕是怎么来的?你既然这么讨厌我,怎么不把这抓痕也赖到我头上呢?”
“我”秦雅一怔,她怎么赖?刚刚沐轩问她说完了没有时,她默认了啊!
推下水可恶,抓伤手臂同样可恶!女子重容颜,手臂破损也被视为不雅,雅公主亲口承认了讨厌沐小姐,又怎么会漏述了一桩罪名呢?忘了?绝不可能!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齐齐射向了秦雅。
明琅把刚才接触了药粉的银针交给梦爷:“摄政王殿下,请你仔细搜查公主的卧室,这种药在我北凉可没有。”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打算给沐小姐下药,沐小姐的侍女忠心护主才推了她一把!哼!当真可恶!南蛮子就是南蛮子!
明琅又指向地下的脚印,道:“如果雅公主是被推下水的,脚印应该倒对着湖边,可摄政王殿下您看,这些脚印完全是正朝着湖边的,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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