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来回回接了四五趟,住得最远的孩子听说以前都是步行好几公里才能走到学校。我们赶着回来接最后一波孩子时已经傍晚十七点过,冬季的天空伴着蒙蒙黑,张清越瞧了瞧天色叮嘱了几句“感觉要下雨,你们开车开慢点。”
尤非凡将孩子们一个一个抱上车也跟着瞧了瞧天空“大冬天的,哪儿那么容易下雨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摸黑走上路很危险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尤非凡跟我换了位置,说回来的时候再让我开车,这样会轻松一些,真是见缝插针的温柔。于是,我们就跟大巴车司机一样,一个一个地方停靠,然后和孩子们道别,直到最后一个孩子也被我们送到了家,尤非凡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边吞云吐雾,突然一道轰然的雷鸣仿似要划破天际。
紧接着便下起了大雨,我们俩逃窜一般的跑进车里,尤非凡骂骂咧咧的“张清越比天气预报还准,可怕”
我弹去身上的余地,瞧着车窗外的天“趁着雨不是很大,赶紧回去吧。”
“这山路崎岖,我来开吧。”
“我又不是第一次开车,怕什么。”
雨势忽然变大,连隔得不远的金沙江某一段蜿蜒都看不清,能见度变得很低,我们所处的山路位置很尴尬,急弯很多,害怕有车经过,所以停靠不是,朝前走也不是,只能踩着二十码的速度继续开。
突然,尤非凡坐直了身子,她就着袖子擦拭着眼前的车窗,似乎盯着什么东西看,我不解的侧头看了看她“你在看什么呢”
“嘶不是你不觉得旁边山上有什么东西,老在往下掉吗”
我跟着也探了脑袋往前看,就在我们俩带着疑惑继续朝前开的时候,哐的一声一块比尤非凡脑袋还要大的石头砸在了车前盖上,好在车速不快,我连忙踩了急刹车,这一砸把我们俩都吓清醒了。
接下来我们的所遭遇的景象,该是毕生难忘的,我们很不走运的闯入到山体滑坡的边缘,雨水带着泥土和石头从天而降,眼前的车道完全被堵上了,尤非凡的脸上顿时失去了往日幼稚的欢乐,她努力抬头想要看清山头的情况,最后冷静的说着“倒车。”
我一边倒车一边看着后视镜,前后陨落的石头大大小小,我们这吉普根本就经不起砸,突然,陪着我们一路折腾的老北京吉普歇菜了,那一刻我们俩都抓毛,小老弟,不带这样掉链子的尤非凡猜测应该是跟刚才那块大石头把车前盖给砸穿了有关,作势要下车看情况。
我一把扯着她的胳膊“你疯了外面到处都在掉石头,会砸死人的”
“停在这里不是办法,雨这么大,滑坡止不住的话,我们会被啊”
突然传来带着轰鸣的颠簸,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石头伴着黄泥从眼前一泻而下,车子被搅进乱石里,尤非凡在慌乱里吼着“护着脑袋”
我做了一个绵长的美梦,琴匀在梦里唱着歌,她向我伸出手,说着回家吧回家吧,一路流浪的秋祁,应该回家了我欲要伸手牵住她的时候
“不许睡不许睡秋无名,你给我醒醒”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是被尤非凡的声音唤醒的,我的脚卡在控制台下动弹不得,斜躺着的姿势很扭曲,我动了动手试图推推她,尤非凡的情况比我好得多,石头将车身压成了倾斜状我被死死的卡着。
尤非凡已经打开了车门跳了出去,庆幸的是,我们似乎被卡在了一颗巨树的根角处,不然早就被冲到了金沙江里。
我想动动身子,全身袭来疼痛,我龇着牙“好疼”
尤非凡的脸上挂着泪痕,她瞧见我醒过来,带着哭泣后的鼻音,抓着我的手“你忍一忍,我想办法千万别睡觉,求求你,别睡觉。”
我能隔着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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