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门口,吸引了许多求医的人。那些外来的商人见了,都要啧啧称奇。更何况食色性也,我多编一些隐疾方面的故事,大家都喜闻乐见。”
卫凌风被他气得肝疼。
沈尧还调侃道“大师兄,你的反应,怎么这样大”
他揶揄一笑,审视般看向了他“该不会,你也有点儿那方面的问题”
卫凌风却道“你诓来的那些患有隐疾的人,多半是被我治好的。”
他不咸不淡地提醒他“你脑子里的那些旁门左道,真该治治了。”
沈尧毫无羞耻,直接问他“大师兄,你难道不觉得,这段时间以来,门派中求医问诊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么”
卫凌风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你这是行骗。”
“如何算得上行骗”沈尧从座位上站起,大声辩解道,“我们丹医派不是没有医术,师父身为第四代掌门,术精岐黄妙手回春,摆在祠堂里的几位祖师爷,哪个没有响当当的名头”
沈尧敲着桌子同他道“为何在江湖上一提起医学名门,人人都只知道药王谷,却没听说过丹医派我们丹医派有师父这样的人物,还有大师兄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在外却没有声名,在内也没有积蓄,一年到头清贫如洗,连个牌匾都买不起。”
沈尧说的是事实。
卫凌风无法规避。
他抬眸与沈尧对视,双眼炯然如黑曜石“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为了什么”
沈尧张了张嘴,正欲答话,卫凌风便打断他“你要明白,我们学医术、读医书、做草药,不是为了挣一个江湖上的虚名。”
大师兄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拧不过弯。沈尧暗道。
他把桌上的黄纸揉成一团,挥袖扔向窗外“倘若治病救人只是为了讲一个良心,那我们连买书和买纸的钱都出不起。”
卫凌风沉默不语。
沈尧敲了一下桌子,又听卫凌风叹息“你今年才十七岁,合该是少年心性,我对你管教太严,你也听不进去。等你再长大一点,兴许会看开。”
“看开”二字,令沈尧嗤之以鼻。
卫凌风掏出一沓黄纸,一边翻书页,一边同他说“你就是课业太少,才会生出这等闲心。”
沈尧当即反驳“我一点也不闲,我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卫凌风塞给他一支笔,自顾自地说“那这样,我报一种草药的名称,你把它画在纸上,倘若能画出十种,往后你再怎么编故事,我也不会管你。如果你输了,今后便不能再胡编乱造。”
这个主意出的好。
沈尧一贯争强好胜,又见卫凌风的手上只有一本普通医书,想来不会记载什么仙草灵药,便爽快答应了。
与人打赌,就好比打仗。才学是武器,意志是盔甲,胆量是金戈铁马。
然而这一仗,沈尧输得格外彻底。
那黄纸交给他时是一片空白,临到结束时还是一片空白。卫凌风伸手来夺他的毛笔,笔尖晕染一滴墨,纸上才算有了一点东西。
“一个也画不出来么”卫凌风怅然地问。
沈尧将笔杆掷在桌上“愿赌服输。”
卫凌风重拾了笔,合上医书道“那些草药的名称,全是我编造的。”
“这算不算出老千”沈尧愠怒,抬头看他,“卫凌风,你这样糊弄我,胜之不武。”
卫凌风面无愧色。
他端坐在原位,眉目不见喜怒,一贯清冷出尘的模样,话却说得掷地有声“你编故事诓骗别人,我出老千糊弄你,一报还一报。”
沈尧当然不会认同这句话。他又揉了一张黄纸,跷起二郎腿,笑道“哪来的歪理,公平在哪儿我刚才答应的都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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