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名郡,物华广博,尤以茶c盐闻名,天下皆知。渔阳郡内,又有山野奇岭,一名穿羊岭,俗言歇马道。有言道是遇此岭幽静旷野险峻难行,饶你是千里名马也是寸步难行。
时乃春初,正是万叶初发之际,满山苍枝点翠,飞鸟戳染,一片新生盛祥,然而山岭之中多有奇处,穿羊岭便是如此,分明是初春,岭上却像盛夏之时,树木蒙阴,翠若染织,林叶沙沙作响,偶能看到鹿首轻探出脑袋,旋即马上灵巧跳走,似是被来者所惊。
岭口之前,卡壳看到盘枝遮掩下的一块巨石,斩断新枝便能看到石头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穿羊岭”。
岭中幽深奇险,岭前行人下马。
其时山野寂静,唯听到一男子轻佻散漫的语调,“就这羊肠小道,别说马了,人走着都得小心。”说话那少年眉眼清秀颇惹人心喜,唯可惜嘴角挑动的笑意着实有些不正经。
听那少年人语,同行另一俊彦点头称是。看两人眉眼皆是世间难寻的美丽少年,只是后者习惯微昂着下巴,一副微带倨傲却也认真的神情显然更惹人心动。
沈言揉着下巴挑起了一边眉毛,邪邪的样子显然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唉,前路这么艰险,不如我背两位姑娘过去好了。”沈言摇头晃脑,将后背伏在晏伶衣和唐乔身前,“就一个位置,万一两位姑娘因此打起来怎么办,唉,不行不行,要不苏兄,晏姑娘就交给你了,我护着唐姑娘怎么样?”
“与我何干。”苏秦皱眉道。
“多个表现的机会嘛。”
晏伶衣在背后白了苏秦一眼,对沈言说道,“你这主意不太好,本来一个人就难走,再背上一个人,那不就更危险了。“
沈言嘿嘿笑道,“看来晏姑娘并不拒绝啊,苏兄,可不要拒绝了。”
苏秦叹了口气,懒得再去理他,唯有金和尚犯了难,低头看着自己硕大腹肌,哀叹道,“和尚这一遭怕是得吓掉好几斤肉。”却是这金和尚贪图酒肉,养得一身肥膘,身行较之两个晏伶衣还要多,走那种崎岖山道也着实难为了他。
她正要开口劝慰,想寻个折中的办法,就听唐乔冷哼道,“挨打的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怎么就怕了,一苇渡江白练了?”
金和尚光头一颤,开口辩解道,“在平地上跑怎么能和走山崖小道相比,这中间的差距可大了,和尚不敢,和尚认怂。”
“认怂?”唐乔冷笑,“来一记追命箭就不怂了吧。”一边说着,她就掏出千机匣,作势安置□□,金和尚见状果然闭口不言,默默认怂。
沈言大笑不止,上前勾住金和尚脖子笑道,“大师你法号是什么,小老弟我好奇的紧呢。”
“贫僧法号八戒。”金和尚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红,“是我师父给我取的,望我严守戒律潜心修佛来着。”他声音越说越小,已然羞愧。
哪道沈言听后笑意不减反而更甚,狂笑声惊奇林中飞鸟,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八戒。”他大声喊道,旋即又换了副严肃神情,认真看着金和尚道,“师弟,其实我法号悟空。”
“又在说胡话了。”晏伶衣无奈扶额,提了下裙角,轻手轻脚的在山道上走着。
唐乔紧随其上,苏秦在后。
金和尚见沈言笑的开心,许是被他感染,也不禁开怀大笑,边笑边赞叹道,“悟空这个名字当真是极好的,虚幻不实,变灭不常,遂得悟空门,是个好法号。”说罢他又好奇,“不过你自称师兄,贫僧却是不知为何了,有什么解释没?”
沈言笑声本已停歇,经他这么一问,笑意又起,只是见晏伶衣她们早已走远才堪堪忍住,便走边道,“在我家乡有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咱这儿佛教怎么传来的我不知道,听说还叫浮屠教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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