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瞅见卞老三懒散立着没反应,也伸手掐了她一把,以目示意,要她过去。
卞老三心中嘀咕,却也迈了脚步走近了坐下来,学着她爹的样子触着团子额上的小褶子。
下一刻,却兀自低低笑出了声,她抬头望着卞铧,那双桃花眸犹如探到宝物般闪着惊奇的星光,洋洋得意道:“这小胖子昏睡着竟还能识人,爹爹捋了半响,叫我碰倒一下便展开了。”
卞铧无奈抬手敲了她的脑袋,“可不正是母子连心!”
卞老三闻言瞬时敛了笑容垂了嘴角,转头瞧着团子那副孱弱可怜的模样,不愿再与卞铧多言半句。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顶多算个二娘。她老爹这狐毒中得,颇有些深了,只怕是已经病入膏肓,吃药也没用了。
府里许久未有照顾小娃娃的经历,丫鬟婆子忙上忙下足足折腾了一晚,等过了亥时,那面红耳赤的团子才退了热。
老太太身子骨不好,早便困倦得直打呵欠,这会儿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了,也算是撑到了极限,才肯让卞铧搀着回屋歇息。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了去,到最后,便只余卞老三一人还在这南苑里顾着。
卞铧所言:为那团子熬夜,为那团子缺觉,都是她这个做娘的本分。
团子是她害得生了病,卞老三心中惭愧,倒也未说半句托辞,老实留下守夜。
话是守夜,待珠宝去西苑抱了夏褥凉被再回来,屋里早已寻不到卞老三的影子。
院里树下悠悠摇晃的那把藤椅上,她那位主子慵然斜卧着,在月色灯影中,伴着幽谧夜幕中的闪闪星芒,安静淡然地阖目睡着。
珠宝轻手轻脚走近了,取了凉被为卞老三盖好,无奈扬起唇角无声笑了笑。
银月高挂,在树梢上洒下柔和的光影。
灯影绰绰昏黄,在那酣睡的人身上氤氲出莹莹浅浅的金黄光泽,朦胧缱绻。
平日里她家小姐嬉皮胡来,言语作为似个土匪一般,谁又知她熟睡时是这样一副模样,岁月静好,温柔动人。
卞老三这一日心倦身乏的,寻着好位置阖了眼便沉沉睡了过去,直到翌日晨光晃了梦境,她才悠悠睁了眼。
未等她从那藤椅上起身,金银便跌跌撞撞举着一根结着娇花的枝丫儿跑了来,一面跑着一面急急喊道:“小姐,小姐!!”
到了卞老三跟前,她胸脯剧烈起伏着,跑得急了一时缓不来,只急促喘着,半天才将一句话说完了。
“小姐,今儿天上掉杏花了!”
她手里,可不正是一小枝树杈儿,枝丫稀疏缀着些娇盈欲滴的艳红,深苞浅朵,蕊红瓣白,花影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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