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说辞虽有六分假,可却也有四分真,估计还带着些怨气,毕竟是楚国生生把淮南的军队给打残的,如今还来和淮南要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楚国随军的将领也并未勉强,若是淮南真拿出人来,或许他还要分出精力去看管这些人,对于淮南他可不放心,“淮南兵力紧凑,楚军到可分派出一些人手,淮南公若有需要可要直说,楚军一定相助,平定流寇。”
这话淮南公怎么敢接,只能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心中暗骂自己刚刚不该找那番说辞,若是真有楚军留在淮南境内,那他的脖子就真伸到别人刀底下去了。
“我们此行路途甚远,随军辎重都是有些不足,况且与燕北更有赤水隔断,舟船一时都无法运来,淮南公,你看?”两人东拉西扯了一番,才终于又绕到了正题。
听到这话,淮南公终于松了口气,才想明白刚刚那番言语不过是对方的戏弄之词,楚军不就是要粮要船嘛,早说明不就好了,白白让他这一番担惊受怕。
钱,淮南还是不缺的。
很快,淮南公便按照楚军的要求,将一切粮草辎重都准备妥当,并且征调数百船只停靠在赤水河岸,仍楚军随意调用。
淮南公展示出了自己的诚意,楚军也不再停留,继续北上,直行至赤水河畔才停下,就屯兵于此地,遥遥指向燕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横渡赤水,攻向燕北国境。
楚军抵达的同时,晋军也踏出国门,向着燕北方向而去,不过晋军并没有选择直接横穿中山国,反而舍近求远,绕了一个大圈,始终都没有靠近中山国境六十里。
中山国夹在燕北与晋国之间,互为两国的屏障,既是两国的缓冲地带,同时也是雷区,只要互不妄动中山,便说明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晋军楚军纷纷屯聚于燕北国境之外,作为发起人的晋国公又向燕北递上国书一封,言辞激烈更胜此前,再加上有两国大军压阵,底气更是十足,话都已经挑明,若仍强留天子于国内,他们便要出兵勤王,以清君侧。
打定主意要坐山观虎斗的列国,一点都不担心事态激化,反而要在猛火之上再浇烈油,纷纷声援晋楚,口号喊得异常响亮,造出了晋楚发兵便是天下齐助的声势。
而燕北王接下来的举动更是遂了心列国的心意,面对晋国送上的国书,仍旧是不为所动,反倒将晋楚两国说成是乱臣贼子,天子居燕,乃是奉继皇帝诏,剑指燕北,便是冒犯天子尊驾,其罪当诛。
所以燕北也理直气壮,派出重兵陈列于东南两境,与晋楚两国遥相对峙,丝毫没有惧意。
可惜燕北王还是小看了晋楚两国的决心,这一对峙,竟就持续了一年有余的时间。
其间双方自然少不了摩擦,尤其是晋国与燕北,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约战一场,当然夜中袭营的事情双方也都有过,不过双方都还算克制,每次用兵不过千余,决出胜负也不强追赶尽杀绝,任其逃遁。
夜袭营帐也都是只是惊扰,少有出格行为,所以一年下来,双方的伤亡并无多少,唯有一次,本是一场平常的约战,可双方领军的将士打出了真火,竟然随后各自聚集了万人,再次一战。
这一次两边都没有再留手,酣战数个时辰,均是折损过半,算是这一年有余的对峙之中,规模最大的一场碰撞,只不过双方在经此一战之后,都更加的克制小心,缘由大抵是都领教了对方的厉害,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士卒战力大体都是旗鼓相当,若真要死拼,很有可能便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而燕北与楚军,因为隔着一条赤水,所以只在江上有过一次短暂的交互,也是点到即止,未有一船折损。
可即便如此,只要晋楚两国一日不撤兵,燕北头上便始终宣着两柄利剑,更何况,列国的态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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