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怀瑾看着比他还要高一头的青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庆晏抿了抿唇,长长地羽睫微颤。宽袖下修长的手指默默捏紧。
“听圣人说大人要乔迁新居,不知定下哪一日,届时登门拜访。”其实他并没事,只是看见南怀瑾就想起那个小姑娘。
“此事还未定。若定下来,定会给庆大人下帖子。只是还未恭喜庆大人高升。”
说实话庆晏算不得高升,大理寺卿只是又给他一个名头,他已经大权在握了。
圣人是出于什么心态,爱才还是补偿?
实在难猜。
南怀瑾其实并不想和庆晏有牵连。无论是从以往的事情,还是庆晏的身份。
两人一路聊了几句,叫南怀瑾惊奇的是,庆晏竟知无不言。
许多朝中之事,庆晏竟都一一为他解答。
南怀瑾也摸不清庆晏的套路。
除了一开始,他曾给皇帝举荐过庆晏,这些年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
况且,写那封信,是为了叫庆晏离开。
说难听些,那封信是个交易。
所以,庆晏即便不讨厌他,也不该如此。
到了宫门,南怀瑾出于礼貌,客套一句,邀请庆晏一同到府中用饭。
既然是客套,也就没打算听人答应。
连说辞都准备好了,正要出口,就听那青年声音如珠落磬,“那就叨扰了。”
然后一撩衣袍上了马车,动作洒脱极了。
一句话就噎在南怀瑾喉咙里。
“南太傅怎么不上来?“青年眉一挑,姝滟的眸子看着南怀瑾。
这?不应该说一句今日有事,便不去打扰么?
南怀瑾面上笑意不减,也缓缓地上了马车。
两人相顾无言。
一时间马车的气氛怪极了。
南怀瑾觉得有些不自在,盖因庆晏那小子表现的太自然,倒比他更像马车的主人。
庆晏倒没注意南怀瑾,他只想着今天跟着回去,能不能见到南嬨。
南怀瑾这儿,他其实并不太担心。
他太知道南怀瑾有多宠爱南嬨,只要诚心对南嬨好,那他就能接受,反之,只要对南嬨不利,他什么都能铲除。
就像小时候,明明知道他身份特殊,留在哪儿不合适,还是因为南嬨喜欢,就把他留下。后来,南嬨因为他差点儿丢了,就立即把他送走。
所以,当初南怀瑾那样做,他根本不恨。
因为,只要对南嬨好,那就是对的。
相反,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份,恨自己,无能为力。
其他两个都是殿中侍御史家的嫡女。
怪不得都奉承着那于成蕴,原来是这般缘故。
倒是那少女,是安远伯家的庶女,名叫裴书倩。
今儿这聚会里,少有的身份。可她似乎如鱼得水,众人都愿意卖她面子。
就连那瞧起来高傲极了的于三娘,也很听她的。
这厢正介绍完,那薛五娘就又领着两个貌美少女走来,一个弱柳扶风,纤纤弱质,如若出水芙蓉。一个袅袅婷婷,摇曳生姿,好似庭前海棠。
方才那四人中若说单凭容貌最盛,只有那于三娘,可论气质,便是那安远伯的庶女裴四娘,虽没有绝色容貌,却气质高华,端慧大气。竟是比许多教养得宜的嫡女更出色许多,要说在南嬨心里可较者,只有南嬨的二姐,南嫣。
薛五娘瞧着大家无聊,便提议作画,免得辜负如此春光。
南嫚听得,脸上露出不虞,嘴里嘟囔着“又是作画,当的谁不知道姓于的会作,又上赶着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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