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绣鸳鸯还能表示什么心意?”叶之之挑眉,语气却是平和的,带着淡淡的温柔。
自己亲手做的,送给那个心上的人,甚是相配,叶之之这样想着。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不安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瞧见谈墨眼底的青色,叶之之皱了皱眉,终是道:“很晚了,这针线活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回去歇息吧。”
谈墨点了点头,小心的将针放下,随后起身,道了一句:“主子也早点睡。”
“等你脱了娼籍,就离开叶府吧。”听得身后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叶之之道。
那人顿住步子,“主子就这般讨厌奴吗?”这样急的要赶他走?他真的就这般碍人眼吗?
“谈墨。”叶之之叹了一口气,“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好去处?”
“奴想留在主子身边。”
有些倔强的声音,虽是极小的一句抗拒,但到底还是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呢?一定要留在叶府?”叶之之笑了笑,带上几分伶牙俐齿的味道,“是因为我吗?”
回首看向立着的人,当真是与那人极像。
“我心中有了人,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你应该知道的。我今日说要留下你,也无非是没有心思去跟你争辩,但是,我心里终究是容不下别人的。”顿了顿,抚过被针扎到的指腹,叶之之又道:“若是为了寻个安稳地方过日子,叶府不适合你。”
谈墨僵了僵身子,还是有些倔强:“奴只想留在小姐身边。”
叶之之不语,只是看着他。谈墨站得笔直,眼眶染上微红,忽而直直跪下,在她脚边磕下一个又一个的头:“奴只想留在主子身边。”我真的不想走,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是我的容身之处?
一声一声的,磕得极响,卑微,而又虔诚。
“够了!”叶之之见不得他这般,终是吼了出来。
谈墨身子一震,慢慢地直起身来,模样甚是凄惨,一张俏丽的脸上泪痕交错。
“你这又是何苦?在我身边当真有这般好?”叶之之无奈,满是疑惑的问。
谈墨又磕了一个头,随即缓声道:“主子,奴自小被卖入醉烟楼,在那里过了十几年,早已是无家可归,求主子让奴留在您身边,给奴一个容身之地吧。”
叶之之不语,他却一步一步的,跪着朝她移过来:“求主子了。”一个重重的头,磕在她脚边。
半晌沉默,叶之之闭了闭眼,看着地上那人瘦弱的身姿:“随你吧,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
门外像是忽然下起了细雨,跪着的人抬起头,脸上满是喜悦:“谢主子。”
叶之之忽而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便让他回去了。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廊外的地面上,院中桃花被夹杂着风的雨水吹到地上,一片混乱,谈墨有些怕冷,缩了缩身子,心底却是满足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但既然对着叶府的小姐动了心,留在此处,也算是守着自己的心了。
青楼楚馆之地,为了活命,为了过的好一点,自尊,脸面,甚至是感情,又算得了什么?他早已是不干不净之人,可是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叶之之的房间,烛光已灭,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屋内的小姑娘啊,到底是经历的太少,性子太单纯,竟就这般轻易地留下了他。她还说,还说要给他脱去娼籍。
一步一步的踩在回廊之上,脸上却浮起淡淡的笑意。
五月底,陛下寿辰。
寿宴在皇宫内最大的一座宫殿内进行,前殿坐着皇上和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后殿则是三品以后,叶潇然入朝为官不过半年,自然是在后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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