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署府外,江顾月心焦如焚地在门外度来度去,
她很想知道里面的审讯进行的怎么样了,杜如晦能不能把裴寂定罪,还她江家一个公道。
在昨晚捉拿到裴寂后,江顾月就和杜如晦提出,要在三司会审上出庭作证,指证裴寂当年犯下的罪行。
但杜如晦拒绝了,
她不懂,杜如晦为何要拒绝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证人,她的证词肯定能够帮得上忙的。
那时,杜如晦的表情很平静,他挥退了所有锦衣卫,带着她走在廖无人迹的长安街上。
“江顾月,你仔细想过你自己的处境没有,”杜如晦边走边说道,“你若出面指证当朝一品大员,事后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搅入这浪潮暗涌的朝局之中,到死那一天都无法脱身。”
“如果能让裴寂下地狱,我死又何妨!”江顾月表情坚定道。
“坦白告诉你吧,这次三司会审,关键的并不是你的证词或者其他别的什么铁证!”杜如晦说道,“所以你的出现,并不会影响三司会审的最终结果。”
“那最关键的是什么?”杜如晦问道。
“是人!”杜如晦蓦然转过身来,看着江顾月,“能够左右三司会审最终判决的人!”
“你是说当今皇上?”江顾月说道。
“不!”杜如晦摇了摇头,“因为此次事件多多少少牵扯到太上皇,所以皇上完全是充当旁观者的角色,他并不会干预这次三司会审的走向。”
“那你说的是三司会审的长官?”江顾月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刑部尚书刘大人,御史台大夫魏征魏大人,还有,大理寺卿窦大人!”
“不!我今天要找的人比他们这三位还要重要!”
杜如晦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到了大安宫的门前,
江顾月抬头看着这一座高大雄伟的宫殿,蓦然想明白,杜如晦要找的是这大安宫的主人,太上皇李渊!
“禀告皇上,臣这还有两个物证!”杜如晦说道。
他挥挥手,一个锦衣卫捧着一个木制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之上摆着一张卷纸和一支发簪,
杜如晦率先拿起那支素朴的银色发簪,向众人展示一番,说道:“这是昨晚我从裴府中搜出来的,经知情人指认,这是江士庭之妻的发簪,为何堂堂一品大员要在家中保存着一支他人之妻的发簪呢?后来我就想,会不会是我们的司空大人,在犯案后,特意从受害人身上带回去作为纪念品的?”
这下,裴寂再也按耐不住了,对着杜如晦一顿破口大骂,“杜如晦,你含血喷人,我府中根本没有这支发簪,你居然敢栽赃我!”
“陛下!太上皇!”裴寂朝着李二和太上皇又跪了下来,“你们不要听杜如晦的信口雌黄,臣是天大的冤枉啊!”
裴寂当年确实是见色起歹意,侵犯了江士庭的妻子,但他没有蠢到要拿她身上的物件回去做纪念,而且江士庭之妻也根本没有这支银发簪,这一切明显是杜如晦的故意栽赃。
“裴司空,你第三次打断本官发言了!”杜如晦重申道,“你这是藐视三司会审!本官不得不先杖罚你三十,以儆效尤!”
“杜如晦,还没有审讯完,你敢私自用刑!”魏征再次忍不住chazui道。
杜如晦并不理睬魏征,向李二禀道,“皇上,为了维护三司会审的威严,请允许微臣用刑!”
李二摸了摸下巴胡子,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真的要同意杜如晦杖打裴寂么?他看了一眼坐他下位的老爹,
他老爹自三司会审开始以来,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对会审的结果漠不关心,所以李二不解,以老爹与裴寂的旧日情分,老爹不应该表现得如此冷漠。
既然老爹不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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