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聚到留守府密室之内,商议破解现在僵局之法时,一名耶律府心腹家将却冒着被主人责骂的风险,硬着头皮闯了进来,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向二人禀报了一个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齐王、皇太叔耶律罨撒葛携圣旨而来,已到怀远门外,要南京留守耶律和里、宰相韩德枢等官员即刻前往迎接。
听完禀报,无论是耶律和里还是韩德枢都现出了与那名心腹家将相同的表情——难以置信。且不说耶律罨撒葛是怎么突破五万周军的封锁来到辽阳城下的,单说原本只是爵封太平王的耶律罨撒葛什么时候成了齐王,还多了个皇太叔的名号,就已经足令耶律和里与韩德枢百思不得其解的了。毕竟,此前天子虽然没有明确立储,可种种迹象均表明其所属意的继承人是侄子耶律贤而不是这位族弟耶律罨撒葛。更何况,就算天子突然改变了想法,想要传位给耶律罨撒葛,其名号也应该是皇太弟而绝不可能是什么皇太叔。
“太平王殿下是只身前来还是领大军而来?”耶律和里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下意识的问道,只是对耶律罨撒葛的称呼依然沿用了以前的叫法。
“太平王殿下只带了两名随从,并无兵马相随。”那名耶律府家将据实答道。
这厮定然是投降了周军,然后冒充朝廷使者来诈开城门的——这是听说耶律罨撒葛只带了两名随从后,耶律和里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以,他马上吩咐那名心腹家将道:“传令怀远门守将,耶律罨撒葛背主求荣,意图诈开城门,对此等叛逆小人当以乱箭射死,不可手软。”
那名耶律府家将闻言不敢怠慢,点头称是,转身便欲前去传令。然而,不等他走出密室,一直没有对这一消息做出反应的韩德枢心中却突然一动,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一边让那名家将且慢离开,一边转头向耶律和里说说道:“想那太平王虽然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可他毕竟是大辽皇族,即便他真的降了柴周,对方也不可能给予重用。顶多是像之前那些个江南小国的君王一样,被“请”到开封城里找个宅子养起来,再也休想离开半步。而以他皇族王爷的身份,只要没有殁于战场之上,就算被周军生擒活捉,其结果想来也不会比前面说的差多少。一边是叛主求荣,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一边是力战不敌被擒,落一个忠君爱国的美名,两种选择、同样结果,太平王想来也是不会如此不智。是以,下官以为太平王之所以会来当这个所谓的‘传旨使者’,恐怕并非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亦非为了诈开城门,而是另有隐情。不如,由下官去城头看一看,探听一下虚实再做定夺。”
虽说不太看得起耶律罨撒葛的人品,可对方毕竟是皇族一员,真要干出卖主求荣的事,于皇家脸面上也不好看,所以耶律和里内心之中也不希望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因此,也就点头同意的韩德枢的建议,让其先去会一会城外的太平王,而后再做应对。
尽管在耶律和里面前并没有明说,可从听到耶律罨撒葛前来传旨的消息后,韩德枢便已经猜到后者很可能是被周军俘获后,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来做这件很丢颜面的事情。只是,考虑到此前的消息表明耶律罨撒葛自打离开长春州后,便一直跟在天子身边。他若被俘,也就意味着天子及朝中其他重臣很可能遭到了不测。要是再加上耶律罨撒葛获封皇太叔这一怪异现象,一番推理下来,其结果将更加令人无法相信——天子耶律璟已经驾崩,其生前属意的侄子耶律贤继位,如此才会出现耶律罨撒葛这个不伦不类的皇太叔称号。更为严重的是,消息一旦传开,不管事情是不是果真如此,辽阳城内官员守将的军心士气必然彻底崩溃。到时候,就算自己和留守大人是张仪再世,也休想再将众人的心思凝聚起来。所以,他并没有当面点破,而是打算将耶律罨撒葛接到城内,问明了情况再说。
然而,韩德枢显然高估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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