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逼啊!”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引来更多的路人围观,甚至连常鲁易夫妇也被吵醒,推开窗户朝外打量。
顾小楼回头看了眼荣三鲤,见她镇定自若,没有阻止的意思,就继续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怎么逼你了?”
“我们全家上下就指着这个粉皮摊活,我儿子还在沪城念,学费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如今你们跑来卖早点了,谁还吃我的粉皮?这不是断我活路吗?”
黄老头说得声嘶力竭,刘桂花不善言辞,躲在他身后悄悄抹眼泪。
顾小楼愣住了,他出生到现在没有过家人,从来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确没想到这方面。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荣三鲤终于走上前,让顾小楼后退,自己问黄老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不要卖早点,让你继续卖粉皮是不是?”
黄老头看她和颜悦色地说话,以为她动摇了,连连点头。
“你们是开酒楼的,也不缺这点钱赚,给我们留条活路好不好?哪怕你们以后天天来吃粉皮不给钱都行,我家是真的离不开这门生意啊。”
荣三鲤摸着下巴,脑袋歪了歪,眼神意味深长。
“可我觉得,既然是出来做生意,那就没有一人独揽的道理。东西究竟能不能卖,不看同行愿不愿意,得看食客们买不买账。你家缺钱不是我害的,大家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你说对吗?”
黄老头愕然地张大了嘴。
“你的意思是……这门生意你做定了?那我老头今天就撞死在这里吧,反正以后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他推开刘桂花,朝酒楼的门柱子撞去。
首先他的打扮就跟别人不同。
为了工作方便,鱼贩子们大多穿着随意舒适,有些是家里婆娘织得线衫,有些是腥臭熏天的短袄,只有他总是一身干干净净洗到发白的破旧中山装,戴学生帽和黑框眼镜,眼镜瘸了一条腿,用毛线捆了许多圈。
其次他工作也不努力,无论顾小楼什么时候看见他,他总在码头看,不拉帮结派。等渔民回来大家哄抢鲜鱼时,自然没人记得他,每次都只能捡一些尾货售卖,赚得钱堪堪够养活他这条老光棍而已。
就他这与世无争的安静作风,怎么看都适合去教,而不是在这里卖鱼。
顾小楼确实也问过他一次,得知原来他本是平州城外乡镇上的一名教先生,因招惹上乡绅恶霸被抢妻杀子,惨遭逐出老家,无处可去,才来锦州投奔一个远方亲戚。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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