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新媳妇是要给公婆倒尿盆的,表示孝顺和屈从,导演想通过这个细节表现出上门女婿的无奈和低地位。
入赘的男人除了生理上,其他就不能算是个男人了,进了这个家门就是要当牛做马的,苦活累活抢着干,一刻也耽误不得,不说唐富贵和沈霞,街坊邻居也都看着呢。
否则就会嘲笑这一家的新妇或者赘婿不行。
家门不幸。
略一思索,林菀沉下来脸来:“我记得阿爸之前说快麦收了,一堆活等着干,虽然是婚后头一天,但你毕竟是入赘的,你好意思睡懒觉?在家躲滑?”
张嘎子闻言,愣住。
随后,他皱起眉头,黯然地勉强一笑:“我疏忽了,我这就去。”
见张嘎子真的出门了,林菀立刻从里头插上门栓,又检查了好几遍,才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脸,眼角流下两颗巨大的泪珠。
能够靠眼泪发泄出来的情绪都不是什么情绪,而无法用眼泪纾解的,也不会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林菀对待生活,不会企图挣脱,不会认输屈服。她神情虽然仍很悲伤但目中已充满了倔强自傲的表情。她本就是个不肯低头的人,那一世,虽然父母不允许她当厨师,最后她不是一直做着她喜欢的事?
林菀在堂屋那个红木箱子里翻腾了老半天找到两件还算素净的衣服,一件白底碎花的棉布衬衫,一条鱼白色的确良长裤,又翻出来一件内衣,说是内衣,不过两层布,和有内衬有钢托的定型内衣自然没法比,林菀穿上,总感觉空空的,像没穿一样。
去往唐富贵老宅的路上,林菀好好打量一遍这个村子。
很寻常的村落,三三两两的炊烟,鸡鸣犬吠,去井边挑水的农家,还有孩童在路上追逐嬉戏,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唐富贵家,沈霞已经准备好早饭。
一锅稀饭,十个饼子,一碗腌咸菜,今天是大闺女新婚头一天,沈霞特意煮了五个鸡蛋,给小夫妻俩和三个孩子吃。
面粉是去岁小麦磨的粉,咸菜是用自己种的辣椒蒜薹抹上粗粒盐腌制的,又辣又咸,最是下饭,鸡蛋也是自己养的鸡下的蛋。
自给自足,也算过得去。
最让唐小叶、唐小草和唐大建三个人高兴的,是桌上那小半碗红烧肉,这还是沈霞的功劳。
农村人红白喜事,本家或者村里人来帮忙,又没什么好东西感谢,那个年代人嘴又馋,剩下点碗底子,也都被妯娌婆子们倒走了,这小半碗红烧肉是沈霞偷偷昧下的,为这事,好面子的唐富贵还叱她丢人现眼。
沈霞才不管,瞪着青蛙眼:“死老头子,面子能当肉吃啊,你那不值钱的面子让囡囡流了多少眼泪?!”
这话没让张嘎子听见。
唐富贵知道,这老婆子还怨他,没让闺女和她喜欢的李家老三在一块。
唐富贵自己心里清楚,找个有把子力气的男人帮趁家里干活是真,但他更舍不得自己辛苦疼大的闺女去别人家里受气。
林菀到的时候,张嘎子已经坐在唐富贵的下首等着了。
林菀没看他。
唐富贵见闺女来了,拔出嘴巴里的旱烟袋,“囡囡来了。”
沈霞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几下,眉开眼笑凑过来,“囡囡,起了啊,累不?”
不用过多的言语,单是唐富贵和沈霞望唐小鱼的眼神,林菀就知道这两人有多疼爱这个闺女。
清晨还没燥热起来的的夏风在悠悠地吹着,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着她的头发和脸庞。林菀眼眶一下子就又湿润了。
乍然重生后,所有的慌乱和无助仿佛一下子都不见了。
或许是唐小鱼和两位老人本身血脉相连的感应,又或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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