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宫门一路走来之时,吕布的身旁还有个领路的小黄门,等到他出宫门的时候,所有的黄门侍从已经随着灵帝御驾而消失殆尽了,偌大的宫门之前竟显得有些萧瑟。
虽然灵帝的御驾已经走远,但他适才所说的话还是萦绕在吕布的耳畔久久消散不了。
公主出嫁从来都不是小事,哪怕现在灵帝的烂摊子一大堆,但真轮到这种事情上的时候,各方面的巨大压力哪怕是吕布也要仔细掂量一下才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汉灵帝应该是预感到了什么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哪怕自己提出已有发妻这个事实之后,灵帝也并没有勃然大怒。
这件事情对吕布来说,明面上是一件有益处的事情,不过深究起来却是于情理不通,所以也不敢贸然推进。好在吕布并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就先搁着,以后自然会有明白的一天,再者说家里也不是没有能帮自己想明白的人,就不用继续折磨自己了。
想通此中缘由之后,吕布的脚步顿时变得轻快起来,将唯一一个随行的小黄门远远甩在身后,任凭他如何叫唤都不应答,自顾自朝着宫外走着---来之前自己已经将路线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在吕布的大步流星之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行至却非殿。却非殿是洛阳南宫的前殿,除了恢弘壮阔的宫宇本身之外,大殿之外还有一排长阶席卷而下连通行道,行道之上又分至错列着数根直插云霄的礼柱,入宫之时行走匆忙只来得及在心中赞叹,却没时间停下来细细欣赏,现在却是有时间了。
“吕...吕州牧,等等...等等小的!”
吕布驻足欣赏了好半晌,那领路的小黄门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即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仍然努力挺直腰板维持仪态,那不断起伏的胸膛看着就像是台快要损坏的仪器一般,令人担忧。
“吕州牧,此殿乃南宫之前殿,决议之事,莫不盖于此焉。”小黄门说得并不平稳,不过语气之中的与有荣焉还是能听出来的。这座却非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决定了大汉的上下国策,但若是吕布没猜错的话,汉灵帝刘宏应该很久没有来过这座举足轻重的宫殿了。
双目观望之时,却在那却非殿的一角扫见了一伙人。看服饰,外围围着的应当也是一群小黄门和小宫女,里面的正主却只是一孩童,看模样也才不过六七岁光景。
“却非殿如此庄重之地,那是谁家的孩童竟在此地肆意玩耍?”吕布指了指那孩子,问旁边的黄门道。
吕布生得高大,黄门不得不微微踮起脚尖才能回答清楚,“吕州牧快快放下手来!这却非殿是陛下议朝之地,除了陛下以及两位皇子之外,一般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决计不敢在此嬉戏啊!”
“噢?”吕布闻言,脸上露出好奇神色,“如此说来,这嬉戏的孩童就是两位皇子中的一位咯?”
“的确如此。”黄门低声应道。
“不知这是哪一位皇子?”
黄门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很快就压低声音回答道,“吕州牧有所不知,史侯虽为嫡皇子,不过对朝政之事一向不感兴趣,平日里最好诗词歌赋,美人歌姬。反倒是二皇子,虽然年幼,但却聪慧机敏,连朝中太傅都赞不绝口嘞!”
“所以...所以小仆斗胆猜测,这殿前玩耍的,应当是二皇子。”
在刘辩之前,皇宫之中诞下的皇子们尽数夭折,为了保护刘辩,何氏便将刘辩交由洛阳一叫史子眇的道士寄养,传言此道士精通剑术,亦会道法,于宫外抚养了皇子刘辩数年,因此刘辩也被人称作“史侯”。
吕布微微颔首,这倒和他脑海中的印象没有太大的出入。正欲转身离开之时,殿前玩耍的二皇子刘协似乎也看见了他,若是不曾看见,吕布大可直接离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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