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踏出一脚悬在空中等了一会才往下一级台阶落去的时候, 韩燚雪一个不留神踩了个空。身后闵舒走路的声响终于出现, 韩燚雪凭着无数次被闵舒拯救的经验自然而然设想闵舒一定会马上从自己后背抱住自己, 不让自己跌下, 旋即边往下坠,嘴角还边扬了起来。
怎知都快正脸扑到地上了,自己腰间也没圈来任何东西,就要绝望之际,脖颈间一个力量将自己向后扯去, 分明是有人拽住了自己外套的帽子防止自己摔倒。韩燚雪略有些无奈, 心中暗道,“闵舒啊闵舒, 你抱我一下能死么, 你拽我帽子勒到我喉咙了, 别我摔没摔死,给你憋死了”
埋怨之间, 韩燚雪从颈部到腹部的勒痛感忽然消失,只听几声细细微微的线头断裂的声音, 受力擒住韩燚雪的几颗扣子齐刷刷被崩掉,韩燚雪嗙摔在地面,两手臂因还困在被闵舒向后拽的外套里卡在了半空。
韩燚雪登时抽起了鼻子,哼哼着直想大哭。企盼的怀抱终于在这个时候敷上了自己后背,背心一热, 腹上也有了托着的力量, 韩燚雪被闵舒像抱小狗小猫一般抱了起来。
闵舒并不正眼看韩燚雪, 闷头给韩燚雪把身上的灰全拍掉了也不跟韩燚雪说话。
“你生我气了”韩燚雪问道,语气里已有了想要发作的责怨。
闵舒不答,但撇开韩燚雪一个人径自往前走的行动已经算是认了韩燚雪的问话。
韩燚雪追了上去,面色阴沉地围着闵舒,想听闵舒把话说清楚。
闵舒脸色也不好看,声调微低听着带有斥责意味地说道,“杨老师让你明天交一份八百字的检讨,回去把检讨好好写一写,以后不要再跟同学打架了,对谁都不好。”
难道闵舒也觉得是自己错了么,她也要和那帮人一样是非不分韩燚雪心中只觉自己孤立无援,愤恨无助郁结在一起,整个人到了最脆弱的临界点,声音几乎破音,“我不会写检讨的,这学我也不会再上了,刚才你也不该跟杨老师道歉整件事我没有错,樊星元没有错,错的是她们,是杨老师是她们歧视同性恋,是她们趁樊星元不备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围殴樊星元。樊星元被人打成那样,我站出来帮她还被人泼脏水,现在还要我写检讨,这世上还有天理么”
闵舒只停顿了一下,脸上表情辨别不出什么,声音也依旧听不出任何体恤韩燚雪的柔情,“事情本身是什么样是一回事,你的处理方式对不对又是另一回事。”
韩燚雪听罢,满腔激愤却全部收起,眼中亮光一黯,思绪已从今天这件事飘到自己试探闵舒的那天,随即声音冰冷得可怕渗人,“你又没感受过被人歧视是什么滋味,你觉得还有其他处理方式也是正常。”
闵舒似乎微微用鼻子叹了口气,肩头也动了动,问道,“樊星元喜欢女生么”
韩燚雪声音一挑,答,“嗯,怎么了,你觉得恶心了是么”
闵舒平平淡淡地说“没有”,表情分为诚恳,不像在说假话,而后仿佛记者在采访明星一样不带个人情感地问道,“那她喜欢的女生是你么”
韩燚雪也不知怎地突然有了一种出轨快要被发现的心虚,不敢正面回答闵舒的问题,别别扭扭回道,“别人的隐私我上哪知道。”
即将迈出教学楼前,韩燚雪被闵舒一把抓停。韩燚雪以为闵舒要和自己吵架或者又要“苦口婆心”地教育自己什么,低头曲一只腿不站直,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抗拒模样。
闵舒靠了过来,却是双手摘下了韩燚雪扣子全掉了披着穿的外套,随后将自己的外套换给韩燚雪穿上。光替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最高处还不够,又替她戴上帽子,并把固定帽子的小绳也紧紧系上,末了还把她夹在帽子外侧的几缕头发整齐塞回帽内才罢休。
韩燚雪愣愣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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