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李直着人往唤乐天,乐天推辞有病。李直大怒,陈快刀、汪思女不由分说,将乐天架到李直面前。李直拍案,“小畜生,真是出息了,老爹老娘千辛万苦帮你挑个媳妇,你竟敢不要!我告诉你,除了刘小姐,谁也不准娶!”乐天犟曰:“不娶就不娶,明儿个我上少林当和尚,就如了你们的愿了!”李直道:“当和尚?”乐天道:“当和尚自由自在,强在家里天天受窝囊气!”李直闻之,猛烈咳嗽,“哇”的吐出一口血。夫人、陈快刀、汪思女急忙呼唤,乐天茫茫然出。
卧房,乐天看着画上美人,苦恼揪心,悲泪盈眶,遂步出门外,感受略有凉意的秋:北风怒吼,一朵落下几滴雨的黑云掩过天上的月儿,呜呜作响的大树被风撕下几片树叶。乐天自觉落叶一般随风游动,不得自由,遂生无限感慨,悲悲吟道:
“天长叹,树悲喉。
凄切逃云泪,飘零落叶走。
天也忧愁我也愁,我愁明月又藏头。”
乐天志言:“我不能受人摆布,我要寻找我的卿儿,我要和卿儿永远在一起。”远望云天,“夸父能逐日,愚公可移山。卿儿,不管你在何方,你在何地,我一定要找到你。我和你隐居高山云里,生个小乐天、小卿儿,享天伦之乐,做神仙眷侣!”卷收美人图,带了降龙匕并盘缠。
府中人多环侍李直,乐天得已逾墙而过,到了北城门,数寒星、听风曲,终于盼来天亮。
城门大开,乐天张展双臂,享受那自由自在的疯狂。因恐家人追及,乐天专走偏僻小路。
李府于天明方知乐天不见,大发雷霆的李直刚要派人寻找,人报:“山西第一才子韩剑求见。”遂压肝火,亲自迎入。韩剑午时离去,李直着汪思女等快马追赶。
已出数十里的乐天登上山口,张目四顾。时天昏黄,乐天仰天曰:“茫茫世界,朗朗乾坤,天地之大,无尽无穷!卿儿,你我哪里方能得见,一生同止同行!”
天色不早,继续赶路的乐天听得来路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回望不识,放下心来。奔来的四匹健马上:两个锦衣,两个乞者,超越乐天,忽又勒马,问:“足下可曾看见腿上流血的老叫化?”乐天摇摇头,四人纵马而去。
乐天行至天黑,不见客店,也不见农家,紧步又出三、四里,方见炊烟出于老林中。一家茅舍柴门正开,门内十几岁村姑抹把汗水,正喂猪哩。乐天上前,“小姐姐,前面多远有客栈?”村姑未言。有老汉走出茅屋,“哎呀,向北嗯得再走三、四十里,醉fgliu客栈。公子一个步行哪里去?”乐天曰:“小生江湖浪迹,四海为家,只为寻觅红颜知己,人间共同游戏。”老汉一笑,“才子fgliu,最易情动。足下莫学崔护,莫仿尾生。”乐天道谢道辞。老汉曰:“步行到醉fgliu,至少三更。长夜中,山君、沧浪君夹道猎袭,危险重重。公子若不嫌此脏乱,胡乱住上一宿,明早赶路。”乐天大喜,“多谢老伯。”老汉唤村姑靓儿收拾被褥。
路上有人勒马扬鞭,“你等可曾见一受伤的老叫化?”又是四匹马:一个乞丐,三个锦衣。靓儿略有惶恐。老汉不慌不忙,“要饭的从不往这走,这地儿要不到钱。”锦衣恶狠狠道:“若有速速报官,否则人头不保。”老汉连连称:“是!”四人打马而去。
靓儿曰:“官狗与乞人同行,真不伦不类。”乐天称:“路上也遇此等光景。”老汉冷哼:“当官的为了升官受赏,今儿个抓这个,明儿个抓那个,只苦了咱老百姓。”
茅舍,靓儿端上饭菜。肚子“咕咕”叫的乐天客气两句,便学蛇效虎吃了两碗。“吱呀”门响,走进一个老丐,黑手抓菜就吃。乐天为此想起七丧掌门屠三星,即觉恶心,又是害怕,推称:“已饱。”放下筷子。老汉笑曰:“看公子行色,些许如何果腹?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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