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世宗一叹:“除了吴卿,再无为朕解忧之臣么?”陈子龙出班,“前左都御史李元龙才兼文武,智勇双全,往昔曾破鞑虏于翻掌之时,剿青龙帮于旦夕之间。皇上何不起用,以平白莲?”徐阶道:“元龙豪雄可比韩信、英布,乃关羽、张飞之亚匹,定能建功。”吴时来叉手,“当此国难,非李元龙不能平也!”世宗遂重起李元龙为左都御史,兵部侍郎兼招讨副元帅,着侍御史邹应龙携圣旨前往滁州。
滁州,元龙接旨,摆酒款待。酒毕,应龙告辞而去。看应龙背影,元龙长叹一声。李玉问:“爹爹因何叹息?”李玉时年二十,自幼习武,学兵书战策,最为佩服花木兰、穆桂英,常欲作领兵大将与古人争雄。元龙久言:“大敌当前,皇上还记我李元龙?”李玉道:“治则用相,战则用将。白莲乱起,正是吾父女报效朝廷之时也!”元龙曰:“白莲来势虽汹,不过凭风起浪,早晚浪静风平。为父所忌:严嵩弄权,刘振凶狠,天师干预朝政。为父功高,这干人定想方设法陷害为父。俗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父恐为檀武陵?”李玉忧云:“君忌臣怨,爹当如何?”元龙道:“国难当头,爹宁死不辱君命。为父所忧,你和华秋!你虽女儿,却爱惹事生非;华秋个性偏执,可因你娘溺爱惹祸?”李玉曰:“华秋当不得骠骑,效法虞公允文依可建功。至于我,我要随爹平灭白莲。”元龙道:“女孩子家上阵杀敌,成何体统?”李玉曰:“儿学兰陵王,敷面具临战。”元龙道:“想见世面,可去嘉兴,亦或湖州你师兄那里。”李玉搠起小zui。
元龙胯下日行千里的踏月追风马,斜背三尺三寸的凌星抹月剑,率弟子方智怀、刘智远、张成、胡德、贾义、薛清、张山、路有权等赶赴南和。
梦龙驻扎南和,白莲于城南扎营攻战。元龙将至,戒诸弟子,“来日临战,许败不许胜。”梦龙接入元龙,详言敌我形势,问战守方略。元龙道:“末将奉命平妖,自当临敌决战!”
次早,元龙列开阵势。白莲也排队伍。廷玉欠身,“自别李副帅又有数载,不想于此相见,李副帅别来无恙乎?”元龙曰:“躯体还甚硬郎,发未苍白。”廷玉道:“昔年与副帅同斗叶贼,携手之情永难忘怀。”元龙曰:“往事倏忽,多不记焉。”廷玉道:“昏君就国,权臣当道,皆为一已之私欲强征暴敛,厚赋深刑,百姓愁苦,既无活路,遂倡义举,副帅又何苦为鹰犬爪牙,独不记元末之脱脱么?”元龙曰:“人生百路,生死未定,荣辱难同。某只知‘忠义’二字,国家大事,不敢以私废公。今彼此为敌,并马搏战之际切勿软手。”圈马回阵,厉呼所部,“有取得梁廷玉首级者,赏金千斤。”方智怀、刘智远拍马而出,与白莲冯庸、慕容龙斗战。杀二十余合,二人不敌。张成、胡德出战,也皆败回本阵。郑玉铭令旗一举,白莲好汉如洪流猛兽,直冲过去。元龙抵敌不住,败入大营。
次日,白莲讨战。元龙问诸将,诸将多厌战,无人答言。元龙遂令:坚固城墙,据守不出,轮流值守,俟时练兵。梦龙伤势未愈,未有异议。元龙约法十章,但有违者,刑罚轻重不等。诸将闻之皆嗤鼻冷笑,不以为意。于是,副元帅为震已威,拿下擅离职守的程茂、李恢、仇鸾、祝融,将程茂、李恢斩首,仇鸾、祝融责四十板。一时,上下肃然。
元龙坚守南和两个多月。白莲强攻不能破门,辱骂不得对阵,无可奈何的梁廷玉为粮草不足而担忧。元龙也不悠闲,每日巡城。
这日,微服闲行的元龙听得人声噪杂,转首看去。数百将士合围,当中似有欢娱。哄叫声中,元龙在方智怀、刘智远、张山等卫下进入人qu。将军朱镇江、朱镇岳观于对面,蹲马步于人qu当中的熊般赤腹大汉虎目圆睁,虬髯飘洒。有军校扭动低下的头颅,猛然间撞向大汉肚腹。大汉脚步纹丝未动,那军校却跌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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