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她疯了似得撕扯着,白皙光洁的颈项上顿时勒出了道道浸血的血痕,看在眼里惊心动魄,叶之奂就那么看着她,维持着阴鹜冰寒的表情,可是他的手一直的在收紧,他的心里不比她疼得差一毫一分,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丫头,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苏美仑感觉到那样的撕扯只是徒劳,她扔掉伞,双手伸向颈后,摸索了半天才解开那个挂链,然后两个手指轻轻的捏着一头的挂链,唯恐多接触一些就多受伤一些一样,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叶之奂的手里躺着一枚明晃晃的钥匙,它躺在那里闪着冷寒的银光,苏美仑不敢正眼看它,她接了过来,像是烫手一样忽的扔向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一道闪电在不远的海面上划开,那根连接天地的光柱,好像一架光梯,苏美仑好想过去顺着它爬上天国,那里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没有欺骗,可是她的双脚却似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使她寸步难行。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传来,把她一下子炸醒了似得,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惊恐的看着叶之奂,好像看见鬼魅般,不等的后退,后退。
她的衣服已经淋湿,紧紧地箍在身上,清晰地看出那瑟瑟发抖的瘦弱腰身,头发软塌塌的贴在前额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满脸都是,簌簌的往下流着,那惊恐地狼狈使得她的脸煞白,没有一丝的血色,非常的可怕,她绊了一下,狠狠地跌倒在地上,可是她又迅速地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往相反的方向逃离去
看到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叶之奂的心在滴血,此刻他的世界里没有别的了,有的只是刚才丫头受伤惊恐的眼神和脖颈上的累累伤痕,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重复:“丫头,对不起,对不起,丫头,对不起。”痴了一般盯着苏美仑消失方向的雨幕。
叶之奂的伞不知什么时候跌落的,滚在一旁,两柄伞跌落在沙滩上,遥遥的相望的,悲哀的哭泣,那些眼泪流成溪流,渗进砂砾里,无声无息。又是一道闪电一阵闷雷,叶之奂像猛地醒了一样,向着苏美仑离去的方向追去。
夜幕已经降临,街灯还未亮起,闪电忽的把天空划亮,接着又陷入更黑的黑暗,雷声隆隆,下了一天的雨,街上没有多少行人,路上水流成河,雨水漫过脚流着。
苏美仑在雨河里木然的走着,她的眼睛没有焦距,那些话语如雷声般的炸响在耳边,把她的鼓膜震得嗡嗡作响,有一段时间她觉得她的耳朵已经震聋了,所以才会听起来那么的忽远忽近。
她浑身冰冷,全身的血液似乎已经凝固,那些话语就似冰刀雪剑,先是把她的五脏六腑凌迟的血肉模糊,然后再慢慢地消融带走仅存的一点点热量,她感到自己已经僵硬,迈步都感到困难。
如果说三年前自己猜测的情感背叛斩断的是她刚刚探伸出的信任触角,那种连肉连心的疼还可以躲避,那么这次从他嘴里直接说出来的蓄意报复则是非常成功的,那阴鹜的眼神,冰寒狠鸷表情,淡然无波的话语,足以摧毁她的意志,她感到自己这些年筑起的铜墙铁壁轰然倒塌,只留下婴孩般毫无抵抗力的自己在大雨中瑟瑟发抖。
苏美仑抱紧着胳膊也抵不住身体的冷,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旁边有一把伞为她撑起,她抬头看了看,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士温和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苏美仑先是木然的看着他,接着眼神变得惊恐继而转为警惕,她急急地摇头,然后迅速的逃离,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她匆忙的挤了进去。
谁会无聊的搭讪?谁会无辜的施善?那些温润谦和的背后是怎样的阴险毒辣,谁会猜得到!
那位无辜的男士莫名其妙的摸摸头发,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叶之奂也拦了辆出租车,尾随而去,出租车的尾灯在雨雾里那么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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