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一直在油锅里煎炸,外糊里焦,全然失去了自己的模样,他对不起姜浅,对不起之奂,对不起苏瑾,现在又对不起美仑,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亲人,他把他们伤的遍体鳞伤,可是他自己呢?那是他罪有应得的报应!
他又突然觉得苏瑾做得很残忍,她用最残酷的方式来来控诉他。他犹记得那晚的月亮,是那么的圆,那么的亮。未干透的玉米秸散发着清新的青草香,甜丝丝的萦绕在鼻间,他们背靠背的坐在玉米秸上,天空是一片瓦青的蓝,天很高,那种青蓝的色泽使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月亮很亮,是月中的那种圆,周围的星星黯淡了颜色,偌大的天壁上只剩下大大的明镜似地圆月,没有一丝云,天空有些晴的诡异,这些年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的夜空明月。
“爷爷又提起去美国的事了。”他说。
她的心重重的撞了一下,恐惧一下子使她抱紧了自己,她的双臂抱着膝盖,静静地盯着地面的不远处,其实她什么也没看,即使是这么明的夜晚,几米外也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打算怎么办?”她还是问了出来,明知不会有什么结果。
叶业成抬起头,望着天,他的后脑勺就贴着她的,她的头发飘过来拂在他的脸上,痒痒的。此情此景,他没有了说出来的勇气,尽管这几天来的事他已经梳理了无数遍,那是最好的一条解决途径,可是他怎么对她说,怎么说?他闭了闭眼睛,爷爷的扑通一跪就在眼前,他怎么受得起?爷爷说,他是替叶家的祖宗跪的,为了叶家让他做出牺牲,舍生取义,何况舍弃的不是生命,而只是感情,对他们这辈人来说,爱情是冬天里的暖手宝,而不是棉大衣,只是锦上添花的奢侈品而不是必需品,爷爷怎么能理解他们的生命是连在一起,如果没有了一个人,生命就会黯淡无光,即使是活着,也似燃尽的烛火空留一滩有形无状的蜡泪。
那个女孩他见过,客观的说,很不错的一个人,漂亮,有学识,有修养,家世好,根红苗正,有大好的前程。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会答应这样一桩婚姻,他们俩只见过一次,她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听爷爷的意思,好像女方还非常愿意的样子。他回想起他们见面时情景,他好像表现得也不太热情,甚至还有失礼的地方,为什么她还是会同意,看她那样子,也是不乏有大队的人追捧的,他不得其解。本来去见面他也是很勉强的,只是迫于爷爷的压力,他觉得只有走了过场,人家不同意这事也就了了,弄成这样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和苏瑾的事也和爷爷说过,爷爷和他深谈了一夜,从国事谈到家事,最后竟然给他跪下,究其原因,他知道,他和苏锦都是“黑五类”的子女,他家是必割得资本主义尾巴,他是资本家的大少爷,还有海外的关系。她呢,是臭老九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就是臭味相投,不用说他出国继承家业出不去,就是在国内也不会有什么前程。他们就是需要被打倒的牛鬼蛇神。
爷爷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他家因为一直人缘好,还没有到拉着爷爷游街的地步,但是这几天他回家来,已经看到他家里的东西就像是没人要的,人们进进出出,入他们家犹如进出无人商店,东西随手拿走不打一声招呼。他知道,爷爷是担心他,想尽快的把他送出去,爷爷说,我老了,什么都扛得住,可是你不行,我们叶家就你一根独苗,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我们叶家的,所以你必须的为整个叶家考虑。君不见高堂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自从运动以来,爷爷老了许多,他下跪时那颤颤巍巍的身形使他不忍心看下去,他含着泪答应了爷爷。
玉米秸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苏瑾的手探过来寻找叶业成的手,与他的十指相扣,紧紧地握在一起。“现在形势很复杂,我看还是照爷爷说的做吧,毕竟那也是一条路啊!总比现在这样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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