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谭志豪而言。这一次辽东之行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擦屁股,三十余万马贼盘踞辽东。绝对不是一件能够轻忽的大事,正如崇武皇帝曾经说过的那样,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只怕连天都能捅出个窟窿来。
因此一贯懒散的谭志豪这一次罕有的上了心,临行出京城之前,专门就此事向自己的父亲认真请教,得到了一番提点教诲之后,方才信心十足地有了这一趟辽东之行。
在大仓府歇息了一晚之后,第二日一大早,漠北镇抚司衙门自蒙古大军退兵以后,首次全力开动起来。
无数传令飞骑飞驰四方,十天之内,镇抚司衙门口中登记在册的近两千支自保团尽都收到了同一道严令,各支自保团的首领,必须于六月二十五日前汇集大仓府,逾期不到者,自动注销其自保团的资格,自保团的一切优待条款同时终止。
这一来辽东可炸了窝,辽东这些亡命徒大多都是血案累累的惯犯,都是在官府中留下无数案底的狠人,一旦失去了自保团的身份,失去了那条不纠往罪的优待条款,动辄便有在大军绞杀下的覆没之危。
若是换了别个人这帮子天不怕地不怕地亡命徒或许还不在乎,可绝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忽视那位只凭一声大喝就能震昏数千彪悍马贼地无敌公的命令。
与这个妖魔一般可怕地人为敌的念头,根本没有任何人胆敢生起。
短短不到十日的工夫,辽东广袤荒凉的原野上,出现了一条条匆忙赶路的人龙,近二千支自保团的首领带着各自的亲信随从,足足数万人马蜂拥着赶往大仓府,路上彼此间相互有些仇怨的,此时也不敢惹事,生怕成了那个恐怖无比的怪物无敌公杀鸡儆猴的目标,因此同路而行虽然彼此戒备,却也相安无事。
六月二十五日。漠北镇抚司衙门。
谭志豪高高坐在自己的官座之上,说起来他这个漠北镇抚使当真是渎职浪荡到了极点,自临危受命领了差事之后,数月来竟没有一次老老实实地坐在衙门里办公,甚或来衙门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只怕换了旁的官员,早被朝中的御史参到丢了乌纱锒铛入狱了。
马如龙等几个马贼中的翘楚人物各自坐在了堂下备好的椅子上。一众纵使已然收敛仍然凶光毕露的目光,尽都落在了堂下正中那个身材瘦削地中年文士身上。
漠北镇抚司或许是大陈朝最特殊的一个衙门口。除了谭志豪这个挂着名头地镇抚使外,衙门上下全是书吏,竟再无一个拥有品级的朝廷正职。
说来也难怪,这个漠北镇抚司本就是一时权宜出来的产物,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空壳衙门不说,下辖的几十万马贼,更是随时可能爆发出天大祸事的巨大祸患。除了谭志豪这个不怕死的家伙,那些朝中大员们,莫不躲得这灾祸之地远远地,哪里会派心腹过来送死受罪。
也因此,才形成了漠北镇抚司除了一个光杆镇抚使外,只剩下三十余个书吏管事支撑门面的大陈官场第一怪事。
漠北镇抚司的管事文书于文化虽然只是一个没有品级的文书小吏,却已经是漠北镇抚司中除了谭志豪外身份最高的人了,此时这个身形文弱的中年秀才战战兢兢的来到堂下。跪伏在地高声道:“卑职于文化,参见镇抚使大人。”
对于堂上这位在大陈朝可说是呼风唤雨横行无忌的顶头上司,于文化从心底里不敢有一丝怠慢,在辽东这位无敌公地事迹已然成为了一个神话一样的传说,那么多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却因这位公爷的一道命令。莫不惶恐的策骑赶来大仓晋见,无敌公的威风厉害,可见一般。
谭志豪最烦地便是这些官场俗礼,不耐的摆了摆手道:“于管事起来说话,本公面前没那么多的繁琐规矩。”
于文化早听说了这位无敌公的性情脾气,不敢多说什么,乖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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