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因此人称赵五。后来年岁大了，再加上其人颇有威望，大家伙儿都管他叫赵五爹。

    赵五爹老伴去世，家中有四子一女。因为家贫，儿子们都没有娶亲，打着光棍。女儿由于年幼，也没有嫁人，一家六口相依为命。

    赵五爹此时正坐在一张长凳上，手里拿着烟杆吧嗒吧嗒抽着烟。身前围着一圈左邻右舍的乡亲，全都眼巴巴看着赵五爹。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烟袋锅里的烟叶也已经装满了三次，可赵五爹依然是一言不发。

    大儿子有些性急，又见平时关系不错的乡亲都在这里等着，就忍不住开口说道：“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您老人家倒是说个话啊！

    马叔，刘婶，三蹦子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总不好让人家等的太久。”

    一旁的马叔和刘婶等人却是不住地摆手，“不急，不急，这是大事儿，让五爹好好想想，也好给大家伙儿拿个主意。”

    赵五爹依旧是一言不发，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青烟从烟袋锅和赵五爹的鼻中喷出，缭绕不散，使得赵五爹的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模糊。

    好一会儿，赵五爹才停下吸烟的动作，把烟袋锅在脚上磕了磕，倒掉烟灰，然后将烟杆慢条斯理地收了起来。

    “前两天刘三找过老汉，说只要听他们的，今年的租子五五开，秋收的时候他们保证不多要一粒米。

    若是不听他们的，出了什么后果，都由自己担着，不要怪他们心黑手狠。这些话也有人和你们说过吧？”

    旁边被称为马叔的老人笑了笑，答道：“确实有人找过，说的大体也是这个意思。我多问了两句，他们也不说。

    只是要求咱们听话，配合着他们，不要理会新来的那个叫曹化淳的公公。

    只是如今的皇庄总管是曹公公，他的上面还有信王殿下，这到底该听谁的，实在是有些犯难。”

    伴随着马叔的声音，其余人也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我们都是因为这事儿来的，五爹见多识广，您老给说说，大家伙儿该怎么办？”

    “要我说，小魏公公也好，曹公公也好，都是一丘之貉。咱佃户命贱，谁又会把咱佃户真正放在心里？”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信王殿下还是不错的。每天笑呵呵的从来都不端架子，还说过一定会减租。”

    “笑呵呵就一定是好人？那个小魏公公也是整天笑眯眯的，可却是笑面狐狸。”

    见赵五爹又不吭声了，大儿子有些急了，嚷嚷道：“爹，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信王那里是个什么章程，现在还没有音信。

    说是降租，可到底能降多少，谁的心里都没底。

    刘三那里可是发誓做了保，五成租子的好处实实在在就摆在眼前，万没有错过的道理。”

    此番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赵五爹。尽管他们嘴上没说什么，却全都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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