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山偏南的水洞附近爬出一个小姑娘,提着一个半大陶罐,绕过东山弯,往山北而去。
靠山村建在谷口以北,前窄后宽,村后直到水洞山下,都是靠山村的桑林和田地,山上到处都是捕网和陷阱。河西那边的山上也是一样,村子建在谷口以南。
从山上往下看两个村子的形状,看在伊希眼里,就象一个0和一个1。河西村可以围村筑墙,靠山村则只能在谷口设关防。她也必须从村口回村。
一路上,伊希都走得很轻松,她自是不会触发自家林地机关,一上来就查了个彻底。
当然,她不会指出不足和改进,后山才是她的地盘。
族里守卫也不是专业,忙时务农闲时务工,秋猎一窝蜂,个体战力差可。单独遇上野兽或野人,恐怕就不够看了。不过,守靠山村,有这战力和团队意识,也足够了。
涞水是靠山领地天然屏障,河道自东南往西北,最后穿过一座石桥出谷。
对岸除了石桥前方的出谷道路,全都是河西领地。
为这座石桥安放的位置,靠山村与河西村两家大族曾大打出手,最后靠山战败,定在了下游谷口。事实上,如果没有靠山村,河西村独霸整座山谷,只需在谷口筑一道横墙。墙下留出河道,水下安上栅栏,便可攻防兼备。而石桥架在哪个河段自然都不是问题。
最后虽架在抵近谷口的位置,却无端退出一丈来宽的道路。不说五马之乘,至少可三牛并辕。
反之,若靠山村硬要架在涞水上游,河西将让出更多。是非有公理,总不能不让靠山村人出谷。当初两边帛书又都没有提到河道归属,兴许过去就没有涞水。历史上,还曾发生过因涞水改道造成的更激烈争端。
不过那都是很早以前发生的事了。后来则成了宿怨,两村依旧相看两厌。
伊希当初就是从石桥下爬上来。这桥也不叫来河桥,不然她更会误会成奈何桥。
它有一个极富诗意的名字,柳下桥。道路两边栽柳,迎送皆可,过桥便没了。再占地,河西不是更亏。
这就是靠山人出村唯一道桥。靠山村地势所限,由西而东,一条非字形街道。端木氏傍山居左,木石院楼错落。街右沿河,土墙瓦舍院连片,间有篱笆茅屋,直到村尾。
柳下桥至村口不远,一座大院横跨进村道路,石砌院墙,木质大门,就是进村关防,端木大前院。
不是城墙,却能起城防作用。
这时代城墙高度和长度都有规制,才有这类类似城防的权宜之计。虽邑宰不宰,各村也不敢公然违制。
无盐邑不缺仗打,缺的是兼并理由。人口增长,消化不了,也是扩张的动因。
但就算端木有一统无盐邑的想法,对岸不还有管氏和钟氏虎视眈眈。反之,一样。河西也是围屋。
因此,柳下桥至端木大前院道路两旁三角地带柳林里也布有陷阱机关,属缓冲带。如果从柳下桥过来攻打靠山,这里是第一道防线和正面战场。村内沿河柳林里,也处处有机关。关上大院门,就只能如伊希说的那样,攀崖或泅渡才能进村。
平时大院门前便很松懈。村民也要外出,或去山上找熟识的野菜和野果。当然,冬季几乎绝迹。
伊希从山北小道下山,钻进了柳林,不久,贴墙钻出。与村民擦肩而过,也没引来过多注目。
别说她提着罐子,就算两手空空,也很正常。找到野菜才不正常。
伊希也习惯随身携带身份罐子。门房有不认识,看到陶罐就会放行。各家族陶罐都不同,都是自制。
罐子管理法是无盐邑通行的家族管理法,有此智慧的并非靠山端木。相传也是一位夏禹纪隐士所创,福泽绵延世代居住此地的山民,于乱世中,三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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