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便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樽儿,你到底想如何?”
“姑母,父皇命侄儿来好生安慰您,侄儿不过是遵皇命而已,姑母为何对侄儿这般嫌弃呢?”
“樽儿,我都已经了,我没事,如今已经大好了。想必你事情也多,就不必管我,自行忙去吧!”
“那可不行,姑母,侄儿观您神色憔悴,珠色昏黄,明显是哀伤过度,伤及脏腑,侄儿若不管,来日传扬出去,被御史告到御前,父皇少不得要治侄儿一个欺君之罪,姑母难道忍心?”
长公主被赵樽缠得百般无奈,她心里焦虑不已,若赵樽不走,她也不好传定国公来见。就算定国公来了,赵樽在此,她又能与定国公什么呢?
仆妇过来了,称傅锦瑶和孙倩娘过来,长公主心中稍安,命赶紧让二人进来。
因来赴丧事,傅锦瑶穿一身清淡素雅的衣服,头上只戴了一个白玉钗子。她过来行完礼,抬起眼皮子时,朝赵樽看了一眼,对方歪在榻上,一脸痞气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你爹爹呢?”
“回王爷的话,臣女爹爹已经回府了。”
“他都回去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了?准备留在这儿帮忙治丧啊?”
赵樽话行事没个正形,痞里痞气的。可这般模样,孙倩娘却看得眼睛都直了。傅锦瑶斜睨了孙倩娘一眼,抬起眼去,狠狠地一瞪赵樽,冷声道,“长公主府有王爷在此,又何需臣女这一点微薄之力?实在是,孙姐姐强留臣女,臣女感念孙姐姐凄苦,这才留下来,只没想殿下在,看来臣女也可以告辞了!”
傅锦瑶完朝长公主拜下去,“长公主殿下,驸马爷为国捐躯,实乃忠君爱国之举,还请节哀!”
长公主心里懊恼至极,但她也知道,自己女儿非要带着傅锦瑶来的原因,现在傅锦瑶不愿留下,她也不好强留,“你爹爹与兄长这番出征也是辛苦了,府上有丧事,原也不该留你,你能进来见宫,已是一片心意至诚,待丧事过,宫再前往国公府致谢!”
“长公主客气了!”
孙倩娘送傅锦瑶出去,方才傅锦瑶的一番话,她听起来顺耳极了。她与燕王到底是表亲,如今长公主府有事,燕王奉皇上之命代其劳,也是应该。这便是亲,若她能够嫁与燕王为妃,便是亲上加亲。
“我也没想到表哥会来,我出去迎你的时候,他还没来呢!”
傅锦瑶心里冷笑,她在照壁门口就已经看到了富棠的袍摆,燕王不是先她之前到达,她才不信呢。孙倩娘带她过去,不过是让她看看,她与燕王之间才是亲的。傅锦瑶想要早点离开,她也无心管燕王对谁好,对谁不好,顺着她的话道,“长公主府有事,殿下怎么会不亲来呢?哪怕不是看在长公主这个姑母的份上,单凭殿下与孙姐姐之间的这份情义,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孙倩娘被噎得无话可,傅锦瑶不知道实情,所以想当然地以为,可她心里明白,赵樽对她到底有多少情义在?孙倩娘低头一笑,“表哥的确心疼我,我也时时存感激之心。”
傅锦瑶才上马车,行出坊间不远,便听到马蹄声急急地传来。马车也被喝令得停了下来,因为声音熟悉,她心里除了烦躁,也没有了别的情绪。
赵樽轻车熟路地撩开车帘子进来,他将马鞭朝身后一掷出去,让富棠接住后,一屁股在车上坐下来,吩咐傅锦瑶,“沏茶!”
傅锦瑶狠狠地瞪他一眼,鼓起嘴,“我这里没丫鬟,要喝茶,你自己斟!”
眼看就要吵起来,一直跪在马车门口的角落处装死的鸣蝉连忙膝行过来,战战兢兢地给赵樽倒了一杯茶,龟缩到原地。傅锦瑶哀其不争,鸣蝉垂首装作看不见。她可不敢让这两位主子吵起来,只有委屈自己一些。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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