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是活着出去的,却躺着回来,他再也醒不来了?”
傅锦瑶气得一噎,她冷笑一声道,“孙姐姐……”
傅慎宽宽大的手扶在了女儿的肩上,一阵温热传来,傅锦瑶将要的话咽了下去。“孙姑娘,这一次国公率十万大军入北疆,一举涤荡燕云十六州,一共剿灭辽兵八万余人,俘虏六万,一共征战十三场,死伤不计其数。自古征战又有几人能还?国公纵然想把所有带去的人都带回来,却每每都只能望兵兴叹,国公能做的,也只能让所有战死沙场的袍泽们,拿到朝廷足额的抚恤,能够让他们不曝尸荒野!”
定国公完,朝孙倩娘拱手作揖,“孙姑娘,令尊捐躯,朝廷自有嘉奖,能为我大梁捐躯,是每一个大梁男儿的荣幸,还望孙姑娘节哀!”
“那您呢?”孙倩娘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国公爷,为何死的不是您?为何要是我的父亲?偏生不是您呢?身为主将,难道活该功劳都是自己的,死伤的都是下属?”
傅锦瑶要冲过去,却被父亲死死地按住了。即便孙倩娘死了父亲,可傅慎宽听了这话还是未免生气,他虎目一瞪,“孙姑娘不必担心,身为大梁将军,国公从披甲上战场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将来,若国家有难,国公战死沙场,我的女儿必定是以父为荣,若她有志向,也将持国公手中的银枪,报国仇家恨,而不是怨天尤人!”
孙倩娘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抬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委委屈屈地行礼,“国公爷,是倩娘无状错了话,还请国公爷恕罪。倩娘以后没有了爹爹,倩娘心里难过,这才失礼!”
傅锦瑶冷冷地看着她,定国公点点头,“你和国公的女儿一般年纪,她平日里比你还淘气,于国公而言,谈不上恕不恕罪!”
“多谢国公爷!”孙倩娘这才看向傅锦瑶,“瑶瑶妹妹,姐姐心里苦,可否留下来,陪一陪姐姐?”
她完,泪水不要钱地往下掉,看得令人唏嘘。
“孙姐姐,我表姐没有来么?我不太会安慰人,只怕,留下来也是于事无补!”
孙倩娘求向定国公,“国公爷,父亲殁后,娘亲便因哀伤过度而一直昏迷不醒。倩娘独自一人,连兄长和长姊都没有可以依靠的。崔姑娘如今被软禁在安远伯府不能前来,倩娘斗胆恳请瑶瑶妹妹留下来,能够陪陪倩娘。”
定国公想到驸马原也是这一次跟着他出征才没了的,如今,这府上孤儿寡母的的确令人心酸。他看向傅锦瑶,虽没有开口,但眼中已然流露出了恳求之色。傅锦瑶哪里忍心让父亲为难,她抱着父亲的手臂,“女儿留下来陪孙姐姐,但爹爹要答应女儿一件事。”
“你吧,别一件,一百件爹爹都答应。”
“爹爹回去的时候,绕道一下六和斋,多买些糕点带回去给娘亲和弟弟吃,顺便给女儿留一点!”
“好!”
傅锦瑶在二门口,一直等到父亲的马出了坊间,她才回过头来。孙倩娘一直盯着她看,“瑶瑶,你在担心什么?”
傅锦瑶笑了一下,“世人都爱繁花,爱胜景,有人敬而远观,有人贪而想亵玩。我爹爹如今战功卓绝,人到中年,气度芳华,我岂能不担心?”
傅锦瑶意有所指,她也不担心孙倩娘听不出来。孙倩娘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略微一怔,便笑着道,“瑶瑶,既然是我邀请你来的,自然不能再次失礼,请随我来!”
绕过照壁,后面是一丛假山,傅锦瑶路过时,看到了半截衣摆。从宫里出来,皇上赏赐给皇子公主们的太监,等级是不一样的,身上的着装自然也有很大的差别。傅锦瑶在燕王府看到过富棠身上穿着的便是这种服饰,她扭头去看时,果然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朝她一笑。
傅锦瑶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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