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得到的收获并不多。江平身上有些旧伤但是并不多,他年轻时候也曾是名动江湖的大侠,但是这二十年给他身上留下的却是常年劳累的病痛,他仔细用醋酒为他擦拭着身上,这些年来江平早已放了肉,但还是不难看出他的武功根底,江迁月的这次验尸仿佛是父子俩一次失约已久的对话,江平将自己的一切都以最坦诚的方式展现在江迁月面前。
匕首是从他后心刺进去,凶手惯用右手,看身高也无无尘一致,但是匕首刺进身体的瞬间江平并没有死,而是那人又用内力将他的心脏震碎江平才死,这两下之间相隔不到半个弹指,看来凶手下手十分果断,不过,造成肯定不是大报恩寺的武功,甚至他可以肯定绝不是佛门武功,但是到底是什么武功他却说不上来,但是他感觉到对方这一手本应该是十分凶狠毒辣的,却不知中间的内力微微一顿,才接着虚力出手,故而江平有几条心脉是被先后震了两次,仿佛是用一把不快的剪刀剪一条绳子,第一次剪下还有一点丝线相连,只能又剪了一刀。
这种功夫江家也不曾知道,看来果然是那讳莫如深的长生殿。不过,将一个人的音容相貌都易容的如此之像,连身高脚印都分毫不差,这样精妙的易容术江迁月只在林牧渊身上见过,而且长生殿来自草原,自古以来过得都是打围放牧的日子,江迁月实在没法想象他们在易容术这门精妙复杂的技术上有如此深厚的造诣。
但是,除此之外,他就再没有任何其他线索,凶手一击毙命,没有暗伤,这个结果江迁月不会满意,但他又没有办法,因为验尸还需要复验,所以他没法现在就把江平安葬,他只能将他用醋酒又洗了一遍身上,然后将他的衣服给他穿好,他又继续排查周围的环境。
从日在天中到月上柳梢,他一直一个人在这里找线索,但依旧没有其他头绪,黄洛洛走了之后也没有再回来,他不知道她去哪了,虽然现在金陵城中十分混乱,但她向来是聪明人不会做傻事,他现在还是觉得无尘的易容术太过诡异,如果不是他用的武功是长生殿的路数,他几乎就要以为杀人的就是无尘本人。
江迁月从琉璃塔前的广场离开的时候,门口只有两名把门的武僧,他一直走出大报恩寺都没跟人说上一句话,他也没碰到一个熟人,但当他走上街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有人监视自己,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的身份敏感,江平死了他是唯一得到江平真传的人,如果长生殿的人还在南直隶,江迁月无疑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即便是那些武林正道们,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也不少,哪怕只是一个肯定得回答。
江迁月无意揣度跟着他的到底是谁,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在长街上,他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身形就像是水雾凝结成的幻像一样,身子微微摇晃,像是一个酒至微醺的人似的,但他一步仿佛能迈出常人五六步的距离,整个人充满了矛盾感和不真实感,跟踪他的人只是微微一措神的功夫,江迁月就已经消失在街角,可是他敢肯定就在他眨眼之前,江迁月离街角至少还有五六丈远。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江迁月已经出现在扇骨营里的一家小酒馆中,这家酒馆的位置十分偏僻,又只有一些寡淡的浊酒,故而虽然屋子里有三张桌子,但却并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碾玉花甲的老头撑在柜台上打瞌睡,屋里为了省油,亦是点了一盏小灯。
江迁月坐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掌柜的才又点了一盏灯放在他桌上,江迁月客气道:“金大爷,打两角酒再来一盘卤豆腐。”
“诶。”这老板有个诨名叫金老三,老伴走的走膝下无儿无女,只有这么一个小酒家维持生计,平日里江平与他多有照顾,故而两家颇有私交。
过了一会儿,金老三用酒壶装了两角酒又端了一碟切得整齐的豆腐,上面个还泛着黄色的卤水,金老三放下之后并没有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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