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说的客气,但是三人也知这是要考校功夫,江湖上想要上琉璃塔的人不知凡几,想必若是人人都能上的话,琉璃塔上那九位高僧武功再高也经不住这样的人海战术,所以他们才想出这种试掌的说法,这老僧武功虽高,但是接下一掌并非不可能,这一关无非让众人知道大报恩寺的功夫,有的人若是接一掌都耗了大半气力,他倘若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够上琉璃塔,故而这一掌不仅要接的下,还要接的不费力才行。
商吾秋上前一步冷声说道:“请赐教。”
惠恩双手合十,他笑起来连眼睛都瞧不见了:“好说。”
惠恩说着便缓缓递出右掌,商吾秋见状也出了一掌,两人速度都不快,招式亦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平一掌以掌心相对而已,但是两只手掌碰到的时候均感觉有一股绵绵布不觉的大力传来。
商吾秋的内力如同波浪一般,层层叠叠而去,他只用了四成力道,但是后面的内力接连而至,便像是长江波涛一般,一阵盖过一阵,而他只觉得对方的力道十分中正,如同一根不知多长的圆木一般,亦是延绵不绝,以商吾秋所见除了他父亲、花神和剑神等少数几人以外,他还没见过内力如此深厚之人,即便是同样五十多岁的赵玄坛或是何必强,若单论内力与惠恩也相差甚远,。
惠恩察觉商吾秋的内力之深,也是露出赞许之色,随即他便缓缓收掌,商吾秋见此也依样收掌。
惠恩双手合什道:“五方鬼帝决名不虚传,施主更是英雄出少年。”
商吾秋只道了一句“客气”便退到一边。
江迁月道:“在下这位朋友精通门阵法,武功并不如何出彩,恐怕接不住大师的菩提金刚掌力,不如就让在下接两掌如何?”
惠恩自然知道江迁月是谁,故而听他叫破自己的武功也不惊讶,只是淡笑道:“三十年前,令尊拜塔的英姿贫僧还历历在目,今日施主果有乃父之风。”
虽说江湖交手素无男女之别,但是惠恩幼年便出家为僧,本不愿对女眷下手,江迁月如此提议也随了他的愿,他便顺势说道:“那施主留神了。”
一句留神算是打过招呼,话音才落,惠恩右掌再出,这次却不像方才与商吾秋对掌那样慢,但是也并非很快,速度便与寻常人出掌打人差不多,江迁月却是眉毛微挑,在惠恩手掌离自己还有半尺的时候,他身子便往左横移足足尺余,脚尖在地上一拧,身形打了个转,像是在躲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似的。
惠恩知道江家素能识天下武功,若是还用方才那菩提金刚掌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故而他又换了一套“四谛掌法”,这掌法乃是从佛祖顿悟的苦、集、灭、道四谛中演化而来,方才他用那一掌便是病苦之招,一掌拍出威力全在无形掌气之上,掌力随风而掌无形无相,便如同人之病灶一般,这掌法本是前武林时代的武功,他初时看江迁月并不闪躲,还以为他果然不识此掌心中暗喜,看似他与江迁月还有半尺,实则掌力已是极为浩大,但是江迁月将身一闪却正好掠过掌气边缘,他才知道原来江迁月并非不躲,而是要最大程度的消耗他的内力。
江迁月躲开之后,脚下一蹬,身形如陀螺一般转至惠恩身后,惠恩内力深厚自有听风辨位的本事,江迁月的位置他也一清二楚,他久在南京也听过江平只教儿子轻功的说法,他虽然不知道这说法是真是假,但他的横练功夫比掌法更好,即便江迁月会武功他毕竟年纪尚小,惠恩自信受他一招也绝不会受伤,但是两人辈分有差,何况这考校本就是他提出来,即便是江迁月只在他肩膀上轻拍一下,那也算是他输了,这也让惠恩觉得别扭,偏偏江迁月身法又如此之快,他虽然对江迁月的动作一清二楚,但若不严阵以待恐怕还是会出丑。
惠恩心思电转之间,身形也骤然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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